他能感觉到,这条眼镜王蛇的出现,完全是个意外。
它似乎只是出来巡视一下自己的领地。
双方对峙了足足半分多钟。
那条眼镜王蛇似乎对他们失去了兴趣,或者说,它并没有将这两个生物视为威胁。
它缓缓地收回昂起的头,庞大的身躯一扭,悄无声息地滑入了另一侧的灌木丛中,很快便消失不见。
直到那股致命的压迫感彻底消失,王铁柱才腿一软,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后背已然被冷汗湿透。
“它走了。”
陈海涛开口道。
他走到王铁柱身边,将他拉了起来。
“走,赶紧搬货。”
两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两千多斤的藤壶全部运到船上。
渔船的吃水线明显下降了一大截。
王铁柱发动渔船,仍旧心有馀悸:
“那蛇……会不会是回来找蛋的?”
“不知道。”
陈海涛看着那座荒岛在视野中越来越小,
回到镇上码头时,已经是早上九点多。
璨烂的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码头上人来人往,充满了生活的气息,与荒岛上的死寂和危险判若两重天。
两人合力将一袋袋的藤壶从船上卸下,用三轮车运到不远处的车棚里。
陈海涛和王铁柱将最后一个麻袋扔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尘土飞扬。
王铁柱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旧轮胎上,整个人都快散架了,后背的冷汗还没干透,黏糊糊地贴着衣服,他大口喘着气,脸上却带着一丝亢奋的潮红。
那条眼镜王蛇带来的极致恐惧,正在被即将到来的收获喜悦所冲淡。
“海涛,这些……得有多少斤?”
他的声音还有点飘。
“称称看。”
陈海涛拉过一个老式的大磅秤,两人合力,一袋一袋地过秤,记录。
麻袋里的藤壶相互碰撞,发出哗啦啦的、如同金石交击般的脆响。
最终,数字定格。
“两千三百三十斤。”
陈海涛报出数字,语气平淡,仿佛这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重量。
王铁柱的眼睛却瞬间瞪圆了,他猛地从轮胎上弹起来,凑到本子前,一个个数着上面的记录,嘴里念念有词。
“我的乖乖……发了!”
陈海涛心里盘算着。
夏渔舟那边要二百五十斤精品,自己和哥嫂家留个七八十斤尝鲜,剩下的,正好凑个两千斤整数给姚海月送去。
装车是个体力活,但两人心里有盼头,动作麻利。
当最后一个麻袋垒上去,三轮车的轮胎都被压得微微变形。
鱼市场永远是镇上最先苏醒的地方。
清晨的阳光还没那么灸热,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海腥味和人声的嘈杂。
陈海涛开着三轮车,在拥挤的过道里缓缓穿行,引来不少好奇的目光。
姚海月的摊位前,她正和几个伙计忙着整理渔获。
看到陈海涛那满满一车货,她手上的动作一顿,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海涛,你这是……”
“藤壶。”
陈海涛从车上跳下来,
“你昨天说的,两千斤。”
姚海月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没想到他一夜之间,真的弄来了这么多!
“快,快!过秤!”
姚海月立刻招呼伙计,几个人七手八脚地开始卸货称重。
磅秤的指针一次次被压到底,再弹回。
“总共,两千斤整。”
伙计高声报数。
姚海月走到陈海涛面前,压下心头的震动,语气却很干脆。
“还是老价格,二十三一斤。”
“行。”
“两千斤,总共是四万六千块。”
姚海月拿出手机,
“我直接转你。”
陈海涛点开收款码。
下一秒,手机“叮”地一声轻响。。
一笔巨款轻松入帐,陈海涛的心境却毫无波澜,只是平静地将手机揣回兜里。
回到仓库。
“剩下的二百五十斤,我得给银沙酒楼送去。”
陈海涛对王铁柱说。
“我跟你一块儿去,帮你搭把手。”
王铁柱主动请缨。
“行,那你把车棚的门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