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闭上眼睛,心神沉入体内。
定海神珠温和地悬浮在丹田气海之中,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随着他意念的催动,存储在神珠内的渔获精粹开始被引导出来。
八万六千点!
这是那八百多斤大青蟹贡献的全部家底。
一股庞大的、精纯的能量洪流从神珠内涌出,顺着《定海神功》的行功路线,开始在他四肢百骸中流转。
这股能量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磅礴。
它们冲刷着他的经脉,滋养着他的血肉,强化着他的骨骼。
一个小时后,当最后一丝精粹被完全吸收,陈海涛缓缓睁开了眼睛。
一抹精光在他的眼底一闪而逝。
他能清淅地感觉到,自己的五感变得更加敏锐,身体里充满了力量。
更重要的是,定海神珠的探查范围,再次迎来了突破。
他的意念沉入神珠,向外延伸。
五十米,一百米,三百米……
意识穿透墙壁,越过院墙,扫过寂静的巷道,掠过沉睡的村庄。
最终,探查的边界停留在一个全新的距离上。
五百六十三米!
足足增加了八十六米!
这意味着,他能复盖更广阔的海域,发现更多隐藏在深处的宝藏。
一夜无话。
陈海涛这一觉睡得极沉。
凌晨三点半,刺耳的闹钟声准时响起,将他从深度的睡眠中拽了回来。
他一个翻身坐起,没有丝毫赖床的意思。
迅速地洗漱,换上出海的衣服。
夜色正浓,天边连一丝鱼肚白都看不到。
空气中带着凌晨时分特有的凉意,混杂着淡淡的海腥味。
他推开院门,与王铁柱约定的时间已经到了。
当他骑着摩托车抵达码头时,王铁柱高大的身影已经等在了那里。
“柱子,早。”
陈海涛的声音在清冷的码头上显得格外清淅。
王铁柱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呼出一口白气应道:
“早,就等你了。”
两人没有多馀的废话,默契地走向停靠在角落的那艘小渔船。
码头管理处的小屋亮着灯,一个睡眼惺忪的大爷探出头。
“出海?”
“是咧,刘大爷。”
王铁柱递过去几张钱,
“老规矩。”
大爷接过钱,打着哈欠摆摆手,缩回了屋里。
跳上船,柴油发动机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划破了黎明前的宁静。
王铁柱熟练地掌着舵,渔船在水面上拉开一道白色的浪花,朝着漆黑一片的大海驶去。
陈海涛从包里拿出一瓶饮料,拧开灌了一口。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让他彻底清醒过来。
他拿出手机,借着屏幕的光亮,快速浏览着一些信息。
船身开始有节奏地起伏颠簸。
他将目光从晃动的手机屏幕移开,投向远方。
天与海在极远处融为一片纯粹的黑暗,分不清界限。
头顶是深邃的夜幕,繁星点点,每一颗都明亮得惊人。
海风带着浓重的咸腥味扑面而来,吹散了他胸口的沉闷。
“到了。”
王铁柱的声音将他从放空中拉了回来。
船已经熄了火,轻轻地靠向海雾岛。
一棵从石缝顽强钻出的歪脖子树,枝叶不算繁茂,却遮挡住一片凹陷阴影,树后不是实心岩壁,而是黑漆漆的洞口。
两人轻手轻脚地跳下船,将船用粗缆绳固定在礁石上。
王铁柱从船舱里拖出两个大麻袋和几把工具。
他指着前方一处被杂乱藤蔓和灌木遮掩的石壁裂缝。
两人扒开纠缠的枝条,一个黑黢黢的洞口显露出来。
一股阴冷潮湿、混杂着土腥味的气息从洞里扑面而来。
洞内很深,光线极暗。陈海涛打开手机电筒,一束光柱刺破黑暗,照亮了前方的路。
走了约莫十几米,山洞壑然开朗,出现一个相对干燥的平台。
光束扫过地面,在一个角落停了下来。
那里,赫然堆着一小堆椭圆形的、白色的蛋,表皮带着皮革般的质感。
陈海涛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立刻反应过来这是什么。
“海涛,这……这是啥玩意儿?”
王铁柱的声音有些发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