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铁柱和夏渔舟也先后被放了出来,三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没有在警局门口多说,快步离开。
十分钟后,银沙海鲜大酒楼的一间豪华包厢内。
三人相对而坐,气氛有些凝重。
包厢门关上的瞬间,外界的喧嚣被彻底隔绝。
凝滞的空气中,王铁柱的拳头重重砸在红木圆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操!”
他双眼布满血丝,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到底是谁在背后捅刀子?别让老子查出来!”
陈海涛没有说话,只是端起面前的茶杯,指尖轻轻摩挲着温热的杯壁。
他的目光扫过王铁柱,最后落在夏渔舟带着几分不安的脸上。
“铁柱,你在里面,都说了什么?”
陈海涛的声音很平稳,仿佛刚才在审讯室里吹空调的人不是他。
王铁柱喘着粗气,努力回忆:
“我就按你说的,一口咬死咱们是在风语岛那边的荒滩上赶海,抓了一宿才抓到的。他们问我细节,问我怎么抓的,我就说黑灯瞎火的,你走前面,我在后面捡,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清楚。”
他挠了挠头,有些不确定地补充。
“反正,那条沉船的事,我一个字没漏。”
陈海涛点点头,这个回答在他意料之中,王铁柱嘴巴牢,不会出岔子。
他的视线转向夏渔舟。
“夏老板,你呢?”
夏渔舟的身体坐得很直,双手交握放在膝上,这是一个下意识的防御姿态。
“他们问我货的来源,我就说是跟你收的。问我知不知道你是怎么捕捞的,我说不清楚,我只负责验货收货,保证品质,至于你的捕捞方式,那是你的商业秘密,我无权过问。”
她顿了顿,声音里透着一丝职业性的严谨。
“他们还核对了交易的重量和金额,820斤,八万两千八百块,这个我没法瞒,就照实说了。”
陈海涛在脑中将两人的说辞快速过了一遍。
王铁柱的说辞简单,却也因为简单而没有破绽。
夏渔舟的回答滴水不漏,完全符合一个精明商人的立场。
串联起来,没有任何矛盾。
“以后别这么冒险了。”
夏渔舟忽然开口,她看着陈海涛,眼神复杂。
“封海期查得这么严,为了这点钱,不值得。”
陈海涛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他听懂了夏渔舟话里的潜台词。
他笑了。
“夏老板,你怀疑我下网了?”
夏渔舟没有直接回答,等同于默认。
她的眉头微蹙,脸上写满了不解。
这是她想不通的地方,也是最让她忧虑的地方。
如果陈海涛真的用了违禁网具,那这次就是一个人赃并获,后果不堪设想。
“可是……如果没用网……”
她喃喃自语,话说到一半又停住。
八百多斤大青蟹,徒手赶海?
这话说出去,连三岁小孩都不会信。
陈海涛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直视着她的眼睛。
“你看我,象是会撒谎的人吗?”
他的眼神清澈,坦荡。
没有一丝躲闪,没有一点心虚。
夏渔舟的心神出现了一瞬间的恍惚。
她脑海里不由自主地闪过以往的一幕幕。
第一次见面时,那个看似普通的年轻人,却能拿出极品鱼。
后来,又是龙趸,是各种稀有的海产。
他总能拿出超乎常理的渔获,一次又一次刷新她对“赶海”这个词的认知。
或许……
一个荒唐的念头在她心里冒了出来。
或许,他真的有某种不为人知的、堪称神奇的赶海本领?
“妈的,让我逮到那个举报的孙子,非得把他腿打折了不可!”
王铁柱的怒骂声打断了夏渔舟的思绪,他依旧对被举报的事耿耿于怀。
“算了。”
陈海涛摆了摆手,语气淡然。
“这事不怪别人。”
王铁柱一愣,瞪大了眼睛:
“海涛,你糊涂了?咱们被人坑了,你还帮别人说话?”
“我没帮别人说话,我说的是事实。”
陈海涛靠在椅背上,看着自己的兄弟,
“你换位思考一下。封海期,突然冒出来八百多斤野生大青蟹,这正常吗?这背后意味着什么?很可能就是有人在用‘绝户网’偷捕,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