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渔船,那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
他顾不得洗漱,抓起一件雨衣披上,快步走出家门。
泥泞的小路在雨水的冲刷下变得湿滑,他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码头的方向跑去。
海风将雨衣刮得猎猎作响,路边的树木被吹得左右摇摆,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码头边,海面不再是平静的。
浪头翻滚,白色的泡沫在暗沉的海水上显得格外刺眼。
他的小渔船在风浪中晃动,但被牢固的缆绳系得死死的,船身在风雨中显得异常坚韧。
他走近,仔细检查每一根缆绳。
它们都被他缠绕得结实,一动不动。
船帆也被收拢捆好,防水布严严实实地盖住了船舱。
他用手摸了摸船舷,确保没有松动的地方。
确认无误后,他并未放松警剔。
他又将船上的一些小件物品,比如鱼桶、收音机等,搬到岸上,藏进码头边的杂物间。
至于船锚、备用油箱等笨重的大件物品,他则用粗壮的麻绳在船舱内再次加固,确保它们不会在剧烈颠簸中位移或造成损坏。
当一切都稳妥后,他才转身,逆着风雨,深一脚浅一脚地返回家中。
回到家里,屋外的风声愈发嚣张,仿佛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推动着整个世界。
陈海涛没有停歇。
他首先检查了房子的每个角落,用手仔细摸过窗沿和门缝,确认没有明显的漏水点。
去年修补过的屋顶,在这样的风力下让人担忧。
他搬来梯子,爬上屋顶,用早就准备好的麻绳,将几块稍微松动的瓦片固定得更加牢靠。
院子里,几盆花木被吹得东倒西歪,他将它们搬进屋檐下,又用铁丝将晾衣架牢牢地捆在墙壁上。
他走到院子里的鱼池旁。
平日里充满活力的水面此刻有些浑浊,鱼儿们也躲到了深处。
台风天雨水冲刷,池水很容易溢出,造成鱼儿逃跑。
他拿出水瓢,将鱼池的水位降低了一大截。
确保鱼儿们即使在暴雨冲击下,也能安稳地待在池中。
接着,他检查了存储的饮用水。
几只大塑料桶里装满了清澈的淡水,足够应急之用。
他又拿起一盏汽灯,小心翼翼地检查灯芯和燃油,确保在断电时,能有一丝光亮驱散黑暗。
做完这些,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外面狂风骤雨,整个村子都笼罩在一片不安的氛围中。
陈海涛没有停步。
村广播里传来了关于台风的最新预警,号召村民互助加固防线。
他拿起工具,再次走出家门,朝着码头边的沙滩走去。
沙滩上,已经聚集了不少村民。
大家脸上都带着一丝紧张,却又井然有序地忙碌着。
周狗蛋光着膀子,浑身湿透,正挥舞着铁锹将沙子装进编织袋里。
“哟,海涛也来了!”
周狗蛋一见到他,大嗓门便响了起来,雨声都盖不住。
“风大,过来搭把手。”
陈海涛说着,从他手里接过另一把铁锹。
两人默默地配合着,一下又一下地将湿漉漉的沙子铲进沙袋。
不一会儿,旁边便堆起了一座小山般的沙袋堆。
几个村民过来帮忙搬运,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台风的走向,聊着自家地里的作物,也聊着昨天的渔市。
没人提及陈海涛今天那笔惊人的交易,那是属于私人的话题。
但周狗蛋看他的眼神里,却多了一份不易察觉的敬意。
沙袋装好,陈海涛和大家告别,将几个灌满沙子的编织袋搬回家。
沉重的沙袋压在他的肩头,每一步都踏得格外用力。
他将这些沙袋一字排开,堵在了院子的门口,形成一道临时的防洪线。
做完这些,他才松了一口气。
全身的肌肉都在酸痛,但他心里却感到一种踏实的安定。
饥肠辘辘的感觉终于清淅起来。
他走进厨房,生火,准备煮晚饭。
厨房里亮起微弱的火光,在风雨交加的夜里,显得格外温暖。
厨房里那点微弱的火光,是这风雨夜里唯一的暖色。
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下肚,驱散了身体里的寒意和疲惫。
陈海涛将碗筷洗净,又仔细检查了一遍门窗。
木质的窗框在狂风的抽打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他用一根木棍死死抵住,确保它不会被风吹开。
屋外,整个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