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一点,阳光正烈。
两人将船暂时泊好,任其随波轻晃。王铁柱从船舱里拿出两个盒饭,递给陈海涛一盒。
“海涛,你老实告诉我,”
王铁柱扒拉着米饭,眼睛却还盯着活水舱里那条巨大的红斑,
“你是不是龙王爷的私生子?这钓鱼的技术,简直不是人干的事。”
陈海涛笑了笑,没接话,只是埋头吃饭。
简单的午餐,吃得却比任何山珍海味都香。
休息到下午三点,海面的风开始变大,潮水也涨了起来,涌浪一波接着一波。
陈海涛站起身,拍了拍手。
“再走几趟,把剩下的活舱装满,我们回去。”
他的目光投向远处,眼神平静,却带着一丝冷意。
原本已经散去的那些渔船,不知何时又聚了过来。
它们象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鲨鱼,远远地缀着,保持着一个微妙的距离。
蔡大为的船就在其中。
他盯着远处的海面,脸色铁青。
台风就要来了,海况越来越差,鱼也一天比一天难钓。
他今天忙活了一上午,油钱都快赚不回来。
可陈海涛那艘破船,却跟龙宫的宝库连通了一样,一次又一次地挑战着他的神经。
他心中的妒火,几乎要将理智燃烧殆尽。
“哥,你看,流水起来了,这个点最好开口。”
蔡文施在一旁低声说。
蔡大为死死盯着陈海涛的渔船,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跟上他!”
他就不信,他陈海涛能有什么通天的本事!
蔡大为的船一动,周围那些观望的渔船也纷纷发动引擎,如同一个捕食的船队,朝着陈海涛的方向包抄过去。
“呵,来了。”
陈海涛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铁柱,放慢速度,让他们跟着。”
他提醒道:
“注意点,别让他们的线缠上来,也别让他们有机会抢鱼。”
王铁柱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齿。
“放心。”
渔船再次激活,这一次,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陈海涛的神识早已散开,将周围每一艘船的动向,以及水下每一处鱼群的位置,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象一个棋手,俯瞰着整个棋盘。
“铁柱,左前方,二十五米,水深放到十五米。”
陈海涛的声音不大,却清淅地传入王铁柱耳中。
王铁柱精准地甩出鱼竿。
鱼饵刚刚落定,浮漂便是一个猛烈的下顿。
“中!”
王铁柱大喝一声,开始收线。
周围船上的人看得清清楚楚,嫉妒的目光几乎要喷出火来。
一条鲜红的石斑被提出水面,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被王铁柱稳稳地抄进船舱。
放下鱼,挂饵,再次下钩。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海上的涌浪越来越大,小小的渔船在波峰浪谷间起伏,驾驶的难度陡增。
陈海涛一手握着舵盘,稳住船身,另一只手则拿着自己的鱼竿,看准一个空隙,单手将鱼饵抛了出去。
他甚至不需要看,神识已经锁定了水下一块礁石旁,一条正在觅食的青斑。
几乎是同时,他自己的鱼竿,和王铁柱的鱼竿,再次同时下沉。
又是双飞!
这一幕,彻底击溃了周围那些渔民的心理防线。
“妈的,太欺负人了!”
“他们的船底下是不是挂了个鱼窝?”
骚动和咒骂声中,几艘渔船开始不顾一切地向陈海涛的船挤过来,试图将鱼钩也扔到那片黄金钓点。
王铁柱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将刚钓上来的鱼扔进活水舱,站直了身体,他一米八几的个头,在小渔船上显得格外魁悟。
他指着一艘靠得最近的船,声如洪钟。
“再过来老子把你的线给铰了!”
那艘船的船主动作一僵,被王铁柱凶悍的气势吓得不敢再动。
蔡文施仗着自己的船新,马力大,技术好,试图从另一个侧面切入。
王铁柱的目光立刻锁定了他,眼神冰冷。
“td,想尝尝鱼钩挂脸上的滋味?”
这一声爆喝,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
蔡文施猛地一哆嗦,下意识地踩了刹车。
蔡大为站在船头,看着王铁柱那副拼命的架势,又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