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得骂了一句:
“这帮孙子,真他妈的不要脸!”
陈海涛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盯着自己的竿尖。
他等。
等军哥他们把带来的诱饵全部抛完。
果不其然,在军哥不计成本的投喂下,大部分三刀鱼都被吸引了过去。
老钱和老王兴奋地抛下鱼竿,很快,他们那边也传来了中鱼的惊呼。
陈海涛不为所动,又稳稳地钓上了两条被遗漏的三刀鱼。
王铁柱虽然心急,但看到陈海涛镇定的样子,也沉下心,有样学样。
就在军哥船上载来第三声中鱼的欢呼,老王正手忙脚乱地收线时,陈海涛突然开口。
“铁柱,收竿,我们走。”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果断。
“啊?走?”
王铁柱一愣,他的鱼竿刚刚传来一阵轻微的啄食感,眼看就要上鱼了。
“走。”
陈海涛已经开始发动引擎,渔船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
另一边,老钱正眼巴巴地看着自己的鱼竿,急切地问:
“军哥,他们开船了!要不要追?”
旁边刚把一条小三刀拉上来的老王抹了把汗,喘着粗气说:
“追个屁!这窝子刚打起来,鱼口正好!先钓两竿再说,妈的,今晚的油钱还没回本呢!”
军哥的脸色却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他盯着陈海涛船只离去的方向,心头涌起一股被戏耍的强烈屈辱。
陈海涛的举动太反常了。
找到极品鱼群,却在鱼口最好的时候抽身离开?
这根本不合常理!除非……这是个陷阱!
军哥的心脏猛地一抽。
他被陈海涛带着在海上兜了两个多小时,烧掉的油钱让他心疼。
现在好不容易见了鱼,难道又要放弃?
可如果不追,万一陈海涛去是去挖藤壶呢?
那今晚就真的成了给人家望风的傻子!
“妈的!”
军哥狠狠一拳砸在船舷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追!给我跟紧他!”
尽管万分不甘,尽管知道自己可能又一次被陈海涛牵着鼻子走,但他没得选。
从他决定跟踪陈海涛的那一刻起,主动权就已经不在自己手上了。
老王还想再说什么,看到军哥杀人般的眼神,只能不情不愿地收起鱼竿。
渔船再次激活,朝着陈海涛消失的方向全速追去。
海面上,两艘船的引擎轰鸣声撕裂了夜的宁静。
军哥心里的血在滴。
柴油表指针的每一次微小下移,都象针一样扎在他的心上。
但他没有下令减速。
今晚,无论如何都要逼着陈海涛带他们去那个能撬藤壶的地方!
只要撬到那些极品藤壶,今晚所有的损失都能加倍赚回来!
眼看就要追上,陈海涛的船却猛地一个转弯,朝着另一个方向驶去。
“跟上!”
军哥嘶吼着。
陈海涛的渔船马力全开,船头破开海浪,在夜色中划出一道白色的水线。
军哥的船紧随其后,也加到了最大马力。
两船的距离在一点点拉近。
“靠过去!老子要跟他说话!”
军哥喊道。
然而,陈海涛根本没有停船的意思。
每当军哥的船试图靠近,他就立刻调整方向,始终保持着一个无法安全对话的距离。
军哥的肺都快气炸了。
他就这样被陈海涛在海上又足足溜了半个多小时。
直到远方海螺湾村码头的灯光出现在视野里,军哥才猛然惊觉,自己又被耍了。
陈海涛这是要回港!
看着那艘小渔船径直驶向码头,稳稳地停靠,军哥的船在不远处的海面上,象个孤魂野鬼一样打着转。
他最终还是跟进村里的码头。
船上,陈海涛熄了火,长长舒了一口气。
王铁柱打开活水舱的盖子,看着里面十几条游动的三刀鱼,眼睛里全是光。
“这些鱼怎么办?现在给夏老板打电话吗?”
陈海涛想了想,摇了摇头。
“太晚了,别打扰人家休息。三刀鱼生命力强,用增氧泵养着,明天一样鲜活。”
王铁柱一拍大腿。
“那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