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海涛看了大哥一眼,没说什么,默默打开船上的活水储物仓,把那条巨鲈放了进去,嘴里念叨着:
“看来以后出海真得备点冰袋,不然这么好的鱼放不住。”
这话说者无心,听在陈海波耳朵里,却更不是滋味了。
他闷着头继续钓鱼,可心思已经乱了。
接下来,船上依旧是鲻鱼的天下,谁都能时不时钓上一条,唯独陈海涛那边又没了动静。
就在陈海波以为弟弟只是运气爆棚了一次时,陈海涛的鱼竿,再次以同样的方式,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缓缓拉弯。
这次的动静甚至比上次还大。
结果毫无悬念,又是一条一米左右的大海鲈鱼被拉了上来。
“哇!叔叔又钓到大鱼了!叔叔比爸爸厉害!”
孩子们的欢呼声再次响起。
陈海波已经麻木了,他默默收起自己的鱼竿,靠在船舷上,无奈地叹了口气。
跟这小子比钓鱼,纯属自找没趣。
热闹的氛围中,王铁柱把鱼竿递给涂汐语:
“嫂子,你来试试,今天鱼情好!”
涂汐语笑着接过,没想到刚抛下钩没多久,鱼竿就有了动静。
她手忙脚乱,还是陈海波上前帮忙,才一起拉上来一条半斤多重的黑鲷。
“是黑鲷鱼!妈妈,我想吃生鱼片!”
陈清澜眼睛亮晶晶的。
“对对对,现钓的黑鲷做刺身,那叫一个绝!”
王铁柱也跟着起哄。
一句话提醒了众人,陈海涛笑着对王铁柱说:
“铁柱,把砧板和小刀找出来。”
涂汐语看着孩子们期待的眼神,也来了兴致,在船尾找了个干净地方,利落地刮鳞、去脏、起肉,刀工竟是相当不错。
晶莹剔透的鱼肉被她切成薄片,整齐地码在盘子里。
陈海涛从自带的工具箱里翻出一管芥末酱挤在旁边。
大家也不钓鱼了,围坐在一起,用筷子夹起一片薄如蝉翼的鱼肉,蘸上一点芥末酱油,送入口中。
冰凉爽滑的鱼肉瞬间在舌尖化开,没有丝毫腥气,只有一股清冽的鲜甜,混合着酱油的咸鲜和芥末的微冲,直冲天灵盖。
“好吃!太好吃了!”
“这味道,比饭店里的新鲜多了!”
陈海波也吃了一片,那股鲜美的滋味冲淡了心里的郁闷,他看着身边其乐融融的一家人,再看看旁边忙着给大家分鱼片的弟弟,心里那点别扭劲儿,不知不觉就散了。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个弟弟,好象真的不一样了。
那盘黑鲷刺身转眼就见了底,众人意犹未尽,连陈海波都觉得那股鲜甜冲淡了心中不少郁气。
“叔叔,我还想钓鱼!”
陈清澜舔了舔嘴唇,小脸满是兴奋,刚才妈妈钓上来的鱼让她也手痒了。
“好,你来玩。”
陈海涛笑着把自己的鱼竿递给了小丫头。
其他人也重新投入战斗,鱼钩下水,不一会儿就有人提竿,钓上来的无一例外都是巴掌大的鲻鱼。
陈海涛则另取了一副钩组,挂上小虾,他想试试看能不能再钓几条黑鲷上来。
然而,定海神珠的感应中,这片水域下除了成群的鲻鱼,再无其他。
看来这里的黑鲷只是路过。
就在这时,旁边陈海波的鱼竿猛地一弯,竿尖直接插进了水里!
“我操!哥,你这是挂底了还是上大家伙了?”
王铁柱嚷嚷起来。
陈海波被这股巨力拽得一个趔趄,他连忙扎稳马步,双手紧握鱼竿,脸都憋红了,兴奋地喊:
“是活的!力气很大!”
沉寂了半天,终于来了个象样的!
陈海波感觉自己丢掉的面子马上就要找回来了,他咬着牙,和水下的东西角力,鱼线被绷得嗡嗡作响。
“爸爸加油!钓个比叔叔还大的!”
陈清澜也跟着喊。
陈海涛却皱起了眉头。
通过定海神珠的探查,他“看”清了水下的东西。
那根本不是一条完整的鱼,而是一大块血肉模糊的生物残骸,看轮廓,象是一条被啃掉了小半个身子的翻车鱼,一只眼睛的眼框空洞洞的,正挂在他的钩上。
这玩意儿要是被拉上来,非得把孩子吓着不可。
眼看陈海波已经把那东西慢慢拉近水面,一个模糊的巨大黑影隐约可见。
“快看快看!要上来了!”
王铁柱伸长了脖子。
说时迟那时快,陈海涛一步上前,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