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弟弟和女儿那边一条接一条地起鱼,他心里不是滋味,嘴上又拉不下脸。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女儿喊:
“清澜!钓鱼就跟做作业一样,要有定力,不能三心二意!你看看你,心都玩野了!”
陈清澜刚上来的兴致,被他一句话说得有点蔫,嘟起了小嘴。
陈海涛一听就乐了,这是自己钓不到,开始给孩子上压力了。
“哥,你那风水不行,过来一起钓啊,这边鱼多。”
他扬声喊道。
“不用!”
陈海波梗着脖子,一脸高深莫测,
“我这守的是大鱼,你们那都是小鱼苗子,没意思。真正的大货,都得耐心等。”
陈海涛笑而不语,低头对清澜道:
“别听你爸的,咱们钓咱们的。来,叔叔带你钓条大的,让你爸开开眼。”
他用定海神珠在礁石缝里扫了一圈,很快锁定了一条正在阴影里打盹的大家伙。
“清澜,往那块黑色的石头旁边甩,对,就那里。”
陈清澜听话地将鱼线抛到指定位置。
鱼饵缓缓下沉,那条原本懒洋洋的黄脚立被腥味惊动,巨大的身影在水中一晃,张开大口猛地一吸!
“砰!”
粉色的儿童鱼竿瞬间被拉成一个夸张的弓形,差点脱手!
“叔叔!好大的力气!”
陈清澜惊呼,小身板被拽得一个趔趄。
“稳住!”
陈海涛赶紧上前,一手扶住她,一手包住她的小手握紧鱼竿,
“它跑任它跑,咱们慢慢收线,跟它耗!”
远处的陈海波也噌地一下站了起来,死死盯着女儿那根弯成满月的鱼竿,眼神里满是震惊。
这动静,绝对不是三五两的小鱼!
花了足足三分钟,在陈海涛的指导下,一条黄得发亮的大黄脚立才被费力地拉出水面。
那鱼在空中拼命挣扎,溅起一大片水花,目测至少有七八两!
“哇!好大!爸爸你看!比你的手还大!”
陈清澜抱着这条大鱼,献宝似的朝着陈海波的方向高高举起。
陈海涛趁热打铁,再次挂饵,指着另一个更深的位置:
“来,清澜,再试试那边,叔叔感觉那边还有个更大的。”
话音刚落,又是一次猛烈的咬口!
这次的力道比刚才还要霸道,陈清澜一个人根本控制不住,整个人都被带着往前跑。
“叔叔!叔叔!”
陈海涛笑着抱住她,帮她一起稳住鱼竿,感受着水下传来的力道,心里有了数。
又是一番折腾,一条更大的黄脚立被拉了上来,这条鱼通体金黄,个头饱满,往地上一扔,足有近一斤重!
陈清澜的鱼桶快装不下了。
她看着自己满满的收获,又看看远处孤零零的爸爸,大声问道:
“爸爸!你到底要钓多大的鱼呀?”
海风吹过,把声音送得断断续续。
陈海波没听清,回了一句:
“什么?”
陈清澜又拔高了嗓门,用尽全身力气喊道:
“我说!你到底要钓多大的鱼才算大鱼!你再钓不到,就要丢脸啦!”
童言无忌,杀伤力却巨大。
陈海波一张老脸瞬间涨得通红,被女儿当面戳穿,比被弟弟嘲笑还难受。
他嘴唇动了动,那句“要有耐心”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下一秒,他象是下了什么决心,猛地抓起饵料桶里切好的青占鱼块,也不挂钩了,一把一把地朝着自己面前的海水里扔了下去。
“我就不信了!今天非给你钓条大的看看!”
陈海波这豪迈的一把一把撒鱼饵的操作,把旁边礁石上的陈清澜都看呆了。
小丫头眨巴着大眼睛,脆生生地问:
“爸爸,你把鱼吃的都扔海里了,那鱼还怎么咬你的钩呀?”
童言无忌,杀伤力却极强。
陈海波刚想说这是“打窝诱鱼”,话到嘴边又给咽了回去。
看看人家那边,一钩一条,根本用不着打窝。
再看看自己这边,一把一把的鱼肉扔下去,除了引来几只海鸟盘旋,水面连个泡都不冒。
他一张脸憋得更红了,只能梗着脖子强行解释:
“大鱼……大鱼都聪明,得先喂饱了才肯上钩!”
陈海涛在远处听着,差点笑出声。
他哥这死要面子的劲儿,真是几十年都没变过。
他也不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