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的动静很快吸引了码头上其他人的注意,几个闲逛的渔民和游客围了过来。
“我滴乖乖!这是啥鱼?这么大!”
“海鲆啊!就是比目鱼!我的天,这得有一米五以上了吧?”
“三条!一次出海钓了三条这么大的?假的吧!”
惊呼声此起彼伏,人们纷纷拿出手机拍照,闪光灯亮成一片。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工作服的码头管理员走了过来,先是看了一眼船里的巨鱼,也是满脸震惊,随即清了清嗓子对陈海涛说:
“老板,船要在这里过夜吗?过夜要收费的。”
“怎么收费?”
“本岛居民有优惠,一天一百。”
“一百?!”
王铁柱的嗓门一下子上来了,
“怎么不去抢啊!我们村里码头随便停都不要钱!”
管理员瞥了他一眼,公事公办地说道:
“镇码头就是这个价,你要是觉得贵,可以开回去。”
“你……”
“没事。”
陈海涛拦住了要发火的王铁柱,干脆地掏出一百块钱递过去,
“就停一晚。”
一百块钱,对现在的他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但王铁柱说得对,这钱花得没必要。
他心里打定主意,以后这船,还是停回村里码头方便。
夏渔舟从震惊中回过神,眼睛里闪铄着兴奋的光芒,她拍了拍自己的皮卡后斗,对陈海涛说:
“别愣着了,赶紧的,找几个人搭把手,把鱼抬上来称重!”
“看看你这三条宝贝,今天能值多少钱!”
码头的喧嚣并未因夜色而消散,反而因为陈海涛船上的三条巨物而掀起了新的高潮。
“让让,都让让!”
夏渔舟嗓音清亮,带着一股老板娘特有的干练劲儿,指挥着两个从酒楼紧急叫来的伙计。
王铁柱也撸起袖子,大喊着:
“一、二、三,起!”
四个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第一条滑溜溜的比目鱼抬出活水仓,踉跟跄跄地运到皮卡旁边早已备好的大磅秤上。
指针猛地一晃,最终稳稳地停在了一个惊人的数字上。
“一百零二斤!”
夏渔舟亲自读数,声音里压抑不住兴奋,
“这条算小的!”
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剩下两条更大,一番折腾后,称重结果分别是一百一十斤和一百三十五斤。
三条鱼,总重超过三百五十斤!
夏渔舟拿出计算器,手指飞快地按着,最终抬头看向陈海涛,眼神复杂,有惊叹,也有欣赏:
“这鱼品质极好,又是纯野生钓获,我给你算个好价钱。平均下来,一条给你两千块,三条总共六千,怎么样?”
“行。”
陈海涛点点头,这个价格在他的预料之中。
“爽快!”
夏渔舟当场通过手机银行转帐,随着“叮”的一声,陈海涛的手机收到了六千元的到帐提醒。
王铁柱在旁边看得眼都直了,他辛辛苦苦在搬一个月砖,累死累活也就这个数。
现在,海涛只用了一天,不,一个下午!
“海涛牛逼!”
王铁柱憋了半天,只喊出这四个字。
陈海涛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
“走,太晚了,今天就住你那儿。”
一夜无话。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陈海涛就醒了。
他推醒还在打鼾的王铁柱,两人简单洗漱后,就去了镇上一家常开的早餐铺。
“老板,两碗海鲜粉,再打包两个肉包当午饭。”
热气腾腾的海鲜粉下肚,昨夜的疲惫一扫而空。
两人吃完,提着包子,迎着海边的晨风走向码头。
刚到码头,就看到一艘渔船靠岸,一个皮肤黝黑、流里流气的青年正指挥着人往下卸货,满脸得意。
“哟,这不是周狗蛋吗?看样子发财了啊。”
王铁柱撇撇嘴。
周狗蛋是村里有名的渔民,手脚勤快,但为人张扬,总喜欢吹嘘自己的收获。
他看到了陈海涛和王铁柱,故意扬了扬下巴,大声道:
“还行吧,昨晚钓了百十来斤杂鱼,也能卖个千把块钱。”
他以为陈海涛两人是来羡慕他的,谁知陈海涛只是淡淡瞥了一眼他那满筐活蹦乱跳的小鱼,什么也没说,径直走向了自己的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