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傻乎乎的鱼,象是被什么东西引诱着,竟然一头扎进了还没完全离开水面的蟹笼入口里。
陈海涛手上一用力,迅速将笼子彻底提出水面。
“哗啦!”
一条半尺多长、身上布满褐色斑点的石斑鱼在笼子里活蹦乱跳。
“土斑!是野生的土斑!”
“天哪!这鱼是自己游进去的?我没看错吧?”
“海涛,你这笼子是不是去观音娘娘那开过光啊?鱼都抢着往里钻!”
村民们彻底炸了锅,看着陈海涛的眼神,已经不是看一个运气好的小子了,那简直是在看一个神人。
陈海涛被他们逗乐了,开玩笑地回了一句:
“我就是大师,不用去求。”
众人只当他是在开玩笑,笑得更欢了。
刘二爷清了清嗓子,替大伙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海涛,你一共下了几个笼子?”
“六个。”
还有两个!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汇聚在陈海涛身上,呼吸都急促了几分,等着看他还能从这片海里,掏出什么让人眼红的宝贝来。
第五个笼子提出水面,分量不轻。
里面一只大青蟹正耀武扬威,挥舞着两只大钳,将一条小白鲳死死夹住。
那小白鲳已经翻了肚,身上被钳得稀烂。
“嚯!好家伙,够凶的!”
村民们又是一阵骚动,这青蟹个头十足,市面上一只也能卖个大几十块。
陈海涛伸手进去,灵巧地避开蟹钳,捏住蟹壳后端。
那大青蟹挣扎得更厉害了,咔咔作响。
他把蟹解下来扔进专门装蟹的桶里,又捡起那条死透的小白鲳,看了一眼,随手扔回了海里。
“可惜了那条小白鲳。”
有人惋惜道。
“被青蟹的‘虎头钳’夹过,肉都烂了,卖不了钱,留着也白费。”
旁边的老渔民解释了一句,看向陈海涛的眼神多了几分赞许。
只取该取的,这小子懂海上的规矩。
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最后一片浮漂上。
六个笼子,已经起了五个,除了两个空网,剩下三个的收获加起来,怕是已经快上千了。
这最后一个,还能带来什么惊喜?
陈海涛走到最后的位置,抓住绳子,手臂一发力。
“恩?”
手感沉甸甸的,他心里顿时有了底。
随着绳子不断被拉出水面,最后一个蟹笼终于露了头。
里面又是满满当当!
一只个头不输刚才的大青蟹,还有两只肥硕的梭子蟹挤在角落里。
只是那只大青蟹似乎经历了一场恶战,一只大钳已经断了,显得有些狼狈。
人群彻底没了声音。
如果说第一个笼子是运气,第二个是撞大运,那后面接二连三的收获,已经不能单纯用运气来解释了。
六个笼子,总共捕获一只近两斤的巨型梭子蟹,两只大青蟹,两只普通梭子蟹,两条黑头鱼,两只面包蟹,外加一条自己送上门的野生土斑。
这等收获,抵得上别人出海撒一网了!
“海涛……你这……你这真是……”
桂花婶咂了咂嘴,半天没找到合适的词,最后只能竖起一个大拇指。
“涛子,分点运气给叔呗,回头叔给你包个大红包!”
一个汉子半开玩笑地喊道。
陈海涛闻言笑了,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回道:
“福旺叔,这玩意儿要能分,我早拿去村口摆摊卖了,保准比卖鱼挣钱。”
一句话把大伙儿都给逗乐了,现场那股子快要凝成实质的羡慕嫉妒,总算被冲淡了几分。
……
回到家,陈海涛将今天的收获分拣了一下。
品相好的,个头大的,都养在桶里准备明拉去镇上卖掉。
那条黑头鱼,断了钳子的大青蟹,还有两只面包蟹,则被他挑了出来,扔进了院子里的水池里,准备给自家改善伙食。
他洗了把脸,拿起手机给嫂子涂汐语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那头传来涂汐语略带急躁的声音:
“喂?海涛,什么事?我这正看着清澜写作业呢。”
“嫂子,来我家,刚收蟹笼给你们弄点好东西。”
陈海涛笑着说。
“好东西?你那几个破蟹笼能捞着什么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