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的太阳越发毒辣,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咸湿的海腥味和泥土被曝晒后的味道。
光线炙烤着滩涂,水洼里反射出刺眼的光斑。
陈海涛和王铁柱两人浑身是汗,背心湿透,紧紧贴在身上。
挖掘的动作早已没了最初的轻快,每一次挥锄,都带着沉重的喘息。
“呼……呼……”
王铁柱一屁股坐在泥地上,摆了摆手,脸上的汗水混着泥点子往下淌。
“不行了,老陈,歇会儿,这体力活儿真不是人干的。”
陈海涛也停了下来,用手背抹了一把额头的汗,胸膛剧烈起伏。
他的探查能力能锁定血鳗的位置,却无法替他节省半分力气。
连续高强度的挖掘,铁打的身体也开始发出抗议。
他的目光扫过不远处一个被感知到的细小洞穴。
“那个洞太小,里面的货估计也就一两,不划算了。”
他沉声说道。
经过这番疯狂的挖掘,两人已经摸索出了经验。
时间宝贵,体力有限,必须把力气花在刀刃上。
那些感知中个头明显偏小的血鳗,直接被他们战略性放弃。
专挑大的挖!
短暂的休息后,两人再次投入战斗。
太阳从头顶的正中,开始缓缓向西边滑落。
远方的海平面上,那条银白色的潮汐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岸边推进。
涨潮了。
“快!铁柱,这边还有一个大家伙!”
陈海涛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他的探查之力锁定了一个深藏在淤泥下的强劲信号。
王铁柱闻声,立刻从地上弹起来,拿起窄锄头冲了过去。
时间在和他们赛跑。
海水漫过远处的沙地,发出“沙沙”的声响,一点点吞噬着他们脚下的这片滩涂。
两人手下的动作快到了极致,泥土翻飞,根本顾不上溅起的泥浆。
冰凉的海水很快就没过了他们的脚踝,带来一丝凉意,却让他们的心跳得更快。
“挖深点!这家伙的洞打得特别刁钻!”
陈海涛大喊着,几乎是半跪在水里,双手直接伸进刚挖开的坑洞中摸索。
海水已经涨到了小腿。
冰冷的海水不断涌入坑洞,让原本就湿滑的洞壁变得更加难以着力。
陈海涛眉头紧锁,手臂在泥水里搅动,精准地追寻着那条滑溜的身影。
抓住了!
指尖传来一阵强劲的挣扎感。
他手腕猛地发力,整条手臂的肌肉瞬间绷紧。
“给我出来!”
伴随着一声低吼,他狠狠向外一拽!
哗啦!
泥水四溅。
一条异常粗壮的血红色身影被他从即将淹没的坑洞中硬生生拖了出来。
这条血鳗比之前所有的都要大,几乎有陈海涛的小臂那么长,身躯在浑浊的海水中疯狂扭动,搅起一圈圈水花。
阳光下,它那血红色的皮肤反射着一种惊心动魄的光泽。
“我操!这得有半斤了!”
王铁柱的惊呼声都变了调。
陈海涛双手并用,死死钳住这个大家伙的头部,才没让它从指缝间溜走。
他能清淅地感受到那股野性的、充满生命力的挣扎。
他迅速将这条巨物扔进竹框。
此时,海水已经快要漫到他们的膝盖。
再不走,连回去的路都要被淹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极度的疲惫和无法掩饰的狂喜。
他们拖着灌了铅的双腿,深一脚浅一脚地趟着水,向着岸边的方向挪动。
每一步都异常艰难,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疲惫。
终于,双脚踩上了坚实的沙滩。
两人把沉重的竹框和网袋往地上一放,直接瘫倒在沙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任由海风吹干身上的汗水和海水。
休息了足有十几分钟,身体才重新找回一丝力气。
陈海涛站起身,挑起装着血鳗的竹框。
王铁柱则拎起那袋同样分量不轻的蛤蜊。
两人沿着熟悉的沙滩,朝着村子的方向走去。
傍晚的码头上,结束了一天劳作的村民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抽着烟,聊着天。
看到陈海涛和王铁柱一身泥水、满脸疲惫地走来,身后还挑着沉甸甸的担子,立刻有人好奇地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