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易斯亲王大步走到御案前,用最直白、最简练的语言,将我刚才在书房里和盘托出的那套“政治诈骗”,向国王做了一次精彩的全局汇报!
从对英格兰的“空手套白狼”、到暗线散布谣言施压,再到北欧两国的“私掠船群狼战术”……全盘托出,底牌尽掀!
听完路易斯亲王那番激情澎湃的转述,若昂三世的呼吸明显变得粗重了起来。
他猛地从阴影中探出半个身子,双手死死抓住了御案的边缘,因为用力过猛,指关节都泛出青白色!
而一旁刚刚还在大放厥词的安东尼奥,更是惊得手腕剧烈一抖!
“啪嗒!”
手里捏着的那面代表查理五世的“双头鹰旗帜”,直接从指间滑落,狼狈地掉落在了沙盘上!
看着这位被查理五世长期武力威慑吓得患了严重‘被迫害妄想症’、终日惶恐的国王,我从容不迫地走到沙盘前。
我没有理会安东尼奥那震惊的目光,拿起一枚代表英格兰的蓝色小旗,在伦敦的位置上重重插了下去!
“陛下!”
我迎着若昂三世震颤的目光,将那套跨时代的“存在舰队”理论,原封不动地搬到了这位帝国最高统治者面前:
“安东尼奥大人刚才说得非常对!把北欧的香料分销中心从安特卫普搬到伦敦,确实是一项极其浩大且困难的世纪工程!”
“它不仅会触碰到查理五世的底线,更需要漫长的时间去进行基础设施的建设。如果强行落地,我们葡萄牙将面临不可估量的军事风险。”
“所以……我们根本不需要去做这种吃力不讨好、把自己逼入绝境的蠢事!”
我话锋一转,声音在御书房内掷地有声:
“我们要做的,仅仅只是让这份协议,永远只存在于谈判桌上!”
“只要协议一天没有被撕毁,只要双方还在拉扯,英格兰,就会成为我们葡萄牙养在英吉利海峡里的一条‘幽灵恶犬’!”
“只要这条恶犬没有真正扑出去咬人,查理五世就绝不敢把他的后背露出来,对我们轻举妄动!因为他不敢拿整个尼德兰的防线去赌这一丝可能性!”
“这就叫——‘存在即威慑’!”
“砰!”
我猛地一拍沙盘的紫檀木边缘,震得那些代表哈布斯堡家族的红色小旗微微颤抖:
“所以,陛下!我们不需要真的割让任何实质性的利益给英格兰人!我们需要付出的,仅仅是口水和外交辞令!”
“只需要让这场谈判,一直、一直、无休止地谈下去!”
我退后半步,向若昂三世深深鞠躬,献上了这颗名为权谋的剧毒甜美果实:
“至于这场漫长的谈判……什么时候该推进,什么时候该拖延,甚至什么时候该彻底撕毁退场……”
“则完全由我们葡萄牙,由伟大而睿智的陛下您……来定夺!”
听到这番堪称“空手套白狼”的巅峰政治诈骗,偌大的御书房里一下子陷入了落针可闻的死寂。
紧接着,若昂三世那双原本深陷在眼窝里的阴郁眼眸,一点点地亮了起来!
“好!好一个‘幽灵恶犬’!好一个‘存在即威慑’!”
若昂三世猛地从宽大的高背椅上站了起来,双手重重地拍在御案上,发出一声极其响亮且充满激情的赞叹。
这位常年被哈布斯堡家族庞大阴影压迫得喘不过气来的君王,此刻犹如一个在惊涛骇浪中溺水多时的人,终于抓住了一块浮木。
那股常年萦绕在他眉宇间、几乎要将他逼疯的恐惧阴霾,在这一刻,被这番宏大且腹黑的战略给彻底吹散了!
御书房内原本沉闷压抑的空气,仿佛也随着国王这声畅快的大笑而重新焕发了生机。
“用一场永远没有期限的谈判,去凭空锁死查理五世的战略重心……”
若昂三世绕过御案,快步走到沙盘前,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狂热与赞赏,
“科雷亚男爵,你不仅是一位出色的航海家,更是一个天生的战略家!你从北海带回来的这个‘幽灵恶犬’,简直比十艘满载黄金的盖伦战舰还要珍贵百倍!”
“能为陛下分忧,是科雷亚家族的无上荣光。”
我微微低头,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谦逊与从容。
然而,就在我抬头的瞬间,我敏锐地捕捉到了若昂三世眼中极快地闪过了一丝难以名状的战栗与防备。
这位生性多疑的君王,看着眼前这个能将英格兰、丹麦、瑞典甚至神圣罗马帝国,玩弄于股掌之间的二十出头年轻人,心底不可避免地生出了一股刺骨的寒意。
这把刀太锋利了!
他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