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去摸腰间的簧轮枪。
面对这群处于失控边缘的极地亡命徒,火药的威慑力或许能换来几具尸体,但绝换不来穿越冰原的绝对服从。
我强撑着酸痛到几乎要撕裂的肌肉,霍然站直了身躯。
在他们惊疑不定的目光中,一把扯开了那层海兽皮包裹,单手将那把散发着幽蓝光芒的远古神弓,高高地举过了头顶!
弓柄处,那个象征着北欧神话中冬之神明、狩猎之神乌勒尔的古老图腾,在光影中仿佛活了过来。
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五个双腿打颤的萨米向导,声音犹如极地的寒风,冷酷而充满神性:
“凡人皆有贪念,但诸神的黄金,只会犒赏忠诚的引路人。”
“而对于胆敢向神明拔刀的僭越者……神罚的箭矢,会把你们的灵魂死死钉在赫尔海姆,在无尽的冰寒中永不超生!”
(注:赫尔海姆,北欧神话中令人绝望的死之国,对于这些极地之民而言,这是最恶毒的神罚诅咒。)
轰——!!!
看到这把幽蓝神弓的瞬间!听到那直击灵魂的神罚宣判!
那五名刚才还满眼贪婪的萨米向导,就像是当头遭受了雷击一般,浑身的力气被瞬间抽干,双膝一软,“扑通、扑通、扑通”,整齐划一地跪伏在了冰冷的雪地上!
他们的反应,甚至比之前阿斯拉克在地底初见这把弓时,还要夸张十倍!
在这群常年与冰雪、野兽为伴的极地原住民眼里,这把弓上铭刻的古老图腾,就是他们祖祖辈辈口耳相传、主宰他们生杀大权的冬之神明本尊降临!
面对着手握神明遗物的“神选者”,凡人心中那点可怜的贪念,在信仰的碾压下,瞬间支离破碎。
五个彪悍的极地猎手将额头死死地贴在冰冷刺骨的冰面上,整个身体像筛糠一样剧烈地颤抖着。
他们双手向前平伸,掌心朝上,嘴里用那种最古老、最晦涩的萨米语,语无伦次地向着先祖的英灵、向着神明的图腾,发出了敬畏到了极点的祈祷与告饶声。
黄金算什么?
在手握着神明遗物的“神选者”面前,任何一丝一毫的凡人贪念,都将招致被剥夺灵魂的恐怖神罚!
我保持着高举神弓的姿态,犹如一尊真正的远古战神,冷冷地俯视着这群彻底被信仰压碎了脊梁的极地原住民。
这,就是宗教与图腾在这个时代的恐怖统治力。
你给他们金币,他们可能会为了更多的金币而在背后捅你一刀。
但你给他们展现出神明的奇迹,他们就会心甘情愿地把自己的灵魂都献祭在你的脚下,成为最忠诚的狂信徒!
我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满意的弧度。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这群向导的心理防线已经被我彻底摧毁。
现在的他们,哪怕是我下令让他们把这一吨黄金背回里斯本,他们也绝对不敢私藏哪怕一克!
因为在他们的认知里,背叛一个“神选者”,比背叛任何世俗的君王都要恐怖一万倍。
“把你们的敬畏收在心里,把你们的忠诚体现在行动上。”
我缓缓放下战弓,用海兽皮重新将它一层层严密地包裹起来,背回背上。
目光扫过那五个依旧瑟瑟发抖的向导,语气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平淡:
“起来吧!神明不需要你们的恐惧,只需要你们的服从。只要你们安分守己地完成带路的工作,神明从不吝惜赏赐。”
那五个向导如获至宝般连连磕头,随后才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地从雪地上爬了起来。
但他们的目光,再也不敢往那堆金砖和我的背上看哪怕半眼,全都像温顺的绵羊一样,低眉顺眼地退到了一边。
一场足以引爆全员血拼的危机,就这样被兵不血刃地彻底掐灭。
危机彻底解除。
随后,我转过身,向着筋疲力尽的船员们下达了休整指令:
“全员在营地修整!多生几堆火,熬汤,处理冻伤!”
“今晚,我们就在这基尔皮斯湖畔,安安稳稳地度过我们在极地冰原的最后一夜!”
听到这句话,紧绷到了极点的水手们终于彻底瘫软下来。
很快,几堆熊熊燃烧的篝火,迅速在营地生起,驱散了众人骨子里的湿寒。
没有了之前的警惕与杀机,那五名萨米向导此刻温顺得如同被驯服的猎犬。
他们甚至主动承担了最繁重的劈柴和警戒工作,只敢在营地边缘默默地啃着干粮,偶尔投向这边的目光中,依旧充满了敬畏与虔诚。
我坐在篝火旁,仰起头,看着夜空中那如梦似幻、犹如女武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