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冰融的这段时间,在吕勒奥这个“教堂村”里,我们迎来了难得的休整期。
整整半个月,没有海战,没有勾心斗角。
水手们每天唯一的任务,就是围着火塘大口吞咽高热量的烤肉,像准备过冬的北极熊一样疯狂囤积体能。
直到第十六天的下午。
“砰——!”
阿斯拉克带着满身尚未融化的雪水,推开了木屋的门。
“特使大人!河面的冰盖已经彻底融化了!”
阿斯拉克走到火塘旁,摘下厚重的皮手套,语气笃定地汇报道:
“昨天我亲自驾着狗拉雪橇去了一趟托尔讷奥的河口,春汛来了!河面上的大块冰排已经被洋流冲进了波的尼亚湾,现在河道里只剩下一些不成气候的碎冰碴子,水位也涨上来了,已经具备出发的条件了!”
“好极了!”
我猛地站起身,眼底闪过一丝迫不及待的精光。
“通知所有人,立刻收拾装备!把‘猎鹰号’开过去!”
“等等,特使大人!”
阿斯拉克横跨一步拦在了我面前,
“请恕我直言,托尔讷奥只是个连栈桥都没有的破落小渔村,近岸全都是吃水极浅的暗礁,根本不适合停靠您那艘庞大的战舰。”
“更要命的是补给!您要是把大船停在那儿,留守的水手不出十天就会饿得啃木头。而我们进山,来回至少需要四十五天,在这个季节的极地,补给断了,非饿死不可!”
“既然我们最终都要换乘平底舟进山,不如把大船直接留在这里。我们带着物资,划着平底舟直接去托尔讷奥,最多一天时间就能抵达,这比开着大船过去冒险要稳妥得多。”
听到阿斯拉克的这番分析,我脑海中飞速权衡了一下。
阿斯拉克说得非常有道理!
“猎鹰号”停在托尔讷奥和停在吕勒奥,本质上没有任何区别。
把大本营留在这个物资相对充裕的吕勒奥,至少还有教堂村的集市可以提供基础保障。
我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坐在一旁抽烟斗的老海狼弗利奥。
弗利奥吐出一口青烟,隔着袅袅烟雾,冲我微微点了点头。
“有道理,就按你说的办!”
我当机立断,霍然转身,目光般扫过屋内的核心骨干,开始点将:
“贡萨洛,你带上若昂、鲁伊和戈麦斯,加入进山的队伍!其余的水手全部留守吕勒奥,守好‘猎鹰号’!”
随后,我看向众人,敲定了这支即将深入极地腹地的最终“ssr梦之队”名单:
“汉斯,阿尔加迪斯,弗利奥、格尔哈特、安杰洛、克莉丝汀娜、杰拿斯、铁礼列、埃米利奥!加上贡萨洛他们四个,我们这14个人,今晚最后一次检查所有装备和物资,明天清晨,准时出发!”
“是,船长!”众人轰然应和。
我又转头看向阿斯拉克:
“去通知你的族人,准备好平底舟,明早码头见!”
“遵命,大人!”
指令有条不紊地下达,整个团队犹如一台精密的战争机器般迅速运转起来。
这一夜,听着窗外呼啸的极地寒风,我睡得很踏实。
经过这十几天的休整,全员的体力都已经恢复到了巅峰状态。
只等明日晨光破晓,去揭开那【北海霸者之证】的终极面纱!
……………………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当我们一行十四人全副武装地来到码头时,阿斯拉克和另外五名萨米向导,已经将六条平底小舟稳稳地停靠在了结着冰霜的栈桥旁。
我站在岸边,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些极地特有的水上交通工具。
这种小船非常有特色,船身修长,两头微微翘起,保留着中世纪“维京长船”那极具侵略性的流线型影子,但它的底部是完全平的,吃水极浅。
船壳外侧涂满了厚厚一层黑色的松树焦油,用来防水防腐,散发着一股浓烈的松香味。
这种船虽然抗不了大洋的风暴,但在布满浅滩和暗礁的极地内河里,却比任何帆船都要好使。
“大家动手!把物资搬上去!”
随着我一声令下,全员齐上阵。
高热量的干粮、成桶的阿夸维特烈酒、火把、绳索、十字镐、火绳枪、以及杰拿斯精心准备的滑轮组……
足足两吨半的沉重物资,被均匀且精确地分配在六艘平底舟的吃水线上。
“出发!”
我们十四名队员连同六名向导,分别跳上小舟,抄起带有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