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尔哈特大步流星地跨上艉楼的最高指挥台,拔出了他从汉堡带出来的那柄没有纹章的精钢指挥剑。
那双深邃冷酷的眼眸中闪烁着刺骨的寒光,视线犹如两道实质化的利剑,瞬间锁死了浓雾中那三艘如疯狗般冲来的海盗船。
他甚至连望远镜都没有用,仅仅只是凭借着肉眼和对风向的感知,便犹如一尊归位的杀神,接管了整个战场的节奏!
“距离八百码,风向,西北偏北。”
格尔哈特那股透着绝对自信的声音,精准地切入了甲板上每一个人的耳膜。
“敌船三艘,维京式浅吃水快船,左翼和右翼试图利用桨力拉开包抄网,中路企图直接咬死我们的尾流。”
格尔哈特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冷弧,一眼就看穿了这帮蛮子的底裤:
“战术意图很明显,这是斯堪的纳维亚海盗最惯用的‘群狼逼羊’,他们想用阵型把我们逼进前方的浅滩,然后进行他们最擅长的跳帮肉搏。”
话音刚落,格尔哈特挥起指挥剑,剑锋直指前方的灰暗海面:
“了望台!报告前方水面情况!”
趴在主桅杆高处的鲁伊闻言,死死盯着灰白色的海面,几秒钟后,他声嘶力竭地吼道:
“指挥官!左舷前方一海里!水色发黄,海面有大片白色的交叉碎浪!”
听到这个特征描述,退居一旁的弗利奥拿起单筒望远镜看了一眼。
老海狼凭借几十年的经验,瞬间做出了判断,大声接话提供情报:
“是暗流!那里有一道向东南方向拉扯的底层裂流!”
格尔哈特没有半秒停顿,剑尖猛地指向测量室:
“杰拿斯!计算水流切角!”
站在海图桌前的杰拿斯推了推眼镜,语速极快地报出了一串数据:
“风向西北偏北!如果我们以三十五度的切角切入那道裂流,水流的横向拉扯力将与我们的前进推力发生抵消!船体会陷入相对静止的横向滑行!”
格尔哈特骤然转头,看向在一旁严阵以待的炮手队长,抛出了最后一个战术确认:
“铁礼列!汇报目前火炮与弹药底数!”
铁礼列挺直脊背,如数家珍地大声咆哮道:
“报告指挥官!目前甲板共有六门小型青铜隼炮,左右舷各部署三门!底舱还剩十九桶半精制颗粒黑火药,以及九箱半隼炮专用的葡萄弹!所有备用子铳均已填装完毕,随时可以请这帮杂碎尝尝鲜!”
“有实心铁弹吗?”格尔哈特接着问道。
“没有实心弹!”
为了在军事指挥官面前展现自己的火炮专业素养,铁礼列紧跟着又大声补充了一句理论参数:
“如果有实心铁弹的话,这种小型隼炮的最大抛射射程在1500到2000码左右,有效直射射程为300到500码……”
然而,听到这番详尽的数据补充,格尔哈特那张犹如花岗岩般冷硬的脸上,连半根眉毛都没有动一下。
对于这位曾经威震整个北海的军神来说,欧洲各国火炮的参数早就犹如呼吸般刻进了他的骨髓里,他根本不需要任何人的科普,更不会在意毫无意义的“如果”。
没有实心弹?无所谓。
既然手里只有近战杀伤用的葡萄弹,而敌人恰好又想靠过来玩近战肉搏,那就成全他们!
格尔哈特盯着海面的波纹与风向,果断下达了一连串令人眼花缭乱的微操指令:
“贡萨洛!左舵三刻!切入那道底层裂流!把船身借着水流甩出去!”
“弗利奥!主帆收起一半!前副帆倒帆迎风制动!配合舵手进行横向漂移切角!”
“铁礼列!右舷一号、二号、三号青铜隼炮全部填装葡萄弹!炮口俯角压低十五度!准备洗甲板!”
“遵命!!!指挥官阁下!!!”
在这位北海军神那不容置疑的绝对威压下,全船的ssr级核心骨干在指令落地的瞬间,爆发出了一百二十分的恐怖执行力!
“嘎吱——!!!”
“猎鹰号”在贡萨洛粗暴的打舵和弗利奥精准的控帆下,庞大的船身在海面上猛地向右侧严重倾斜!
这艘上百吨的重装战舰,竟然在冰冷的波的尼亚湾上,切出了一个优美而暴力的弧形漂移!
这一刻,站在一旁观战的我,彻底看呆了!
这特么简直是一场将风帆、洋流与火炮完美结合的航海微操艺术!
格尔哈特根本没有选择常规的直线逃跑,也没有选择原地掉头硬刚。
他巧妙地利用了自然界的暗流与风力,配合风帆的受力极值,将“猎鹰号”硬生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