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当我们彻底驶入被称为“盐海”(saltsj?n)的宽阔水域时。
瑞典的王城——斯德哥尔摩!
犹如一座漂浮在水上的庞大钢铁堡垒,蛮横地闯进了我的视野!
这座城市的天际线上,最显眼的,绝对不是丹麦那种有着精美红砖穹顶的宫殿,更不是南欧那种布满浮雕的奢华王宫。
而是那座矗立在城市最高处、压迫感拉满的地标建筑——“三王冠堡”(tre kronor)!
那是一座由无数块巨大、粗糙的黑灰色花岗岩巨石,硬生生堆砌而成的中世纪军事堡垒!
中央的主塔楼高耸入云,四周厚重的城墙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黑洞洞的炮口。
它剥离了一切虚伪的艺术修饰,只剩下冷酷、实用,以及一种“随时准备迎接万炮齐发”的惨烈肃杀感。
如果说,丹麦的哥本哈根是一个坐在金山银山上,每天算计着怎么收过路费的老葛朗台。
那么,眼前的斯德哥尔摩,就是一个刚刚在残酷的独立战争血泊中艰难站起身,虽然浑身是伤、穷得叮当响,但却肌肉贲张、眼神凶悍的年轻铁匠!
随着“猎鹰号”不断靠近,整个城市那种硬核的重工业底蕴瞬间扑面而来。
整个城市上空,都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松香沥青味、刺鼻的炼铁烟熏味,以及挥之不去的海腥味。
沿岸大部分平民和商人的房屋,都是涂着一种名为“法伦红”的深红色防腐剂的木屋,远远望去,犹如凝固的鲜血。
哪怕隔着遥远的水面,我也能清晰地听到城里传来震耳欲聋的打铁声和伐木声。
这就是1532年的瑞典!
一个穷得只剩下铜铁矿、肌肉,以及一腔随时准备找人拼命的怒火的极北之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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