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哥本哈根后,迎着波罗的海冰冷的海风,“猎鹰号”沿着我精心规划好的避坑航线,向着瑞典王国的首都斯德哥尔摩全速进发。
在杰拿斯、格尔哈特以及老海狼弗利奥,三个ssr级的航海士联手下,硬生生地将波罗的海那变幻莫测的风浪,驯服成了推着我们前进的绵羊。
我们紧紧贴着瑞典那蜿蜒、崎岖的东海岸线,一路向东狂飙。
仅仅用了一天的时间,“猎鹰号”便丝滑地越过了波涛暗涌的博恩霍尔姆海峡。
为了避开海盗窝点,全船都严格执行了我的指令,远远地绕开了哥得兰岛与瑞典本土之间的狭窄水道,径直折向‘哥得兰岛’东侧的深水海域进发。
又过了两天。
当航行进入平稳期,海风也变得不再像北海那般狂暴时,船上的气氛终于难得地轻松了下来。
我从艉楼的指挥台走下来,双手撑在甲板的侧舷上,注视着远处海平线上若隐若现的‘哥得兰岛’海岸。
老海狼弗利奥叼着烟斗,凑到了我的身边,饶有兴致地跟我聊起了此行的终点站——托尔讷奥。
“船长,您别看‘托尔讷奥’在极地圈边缘,听起来像个鸟不拉屎的冰窟窿,但在懂行的人眼里,那里简直是座流着黄金的宝库!
弗利奥吐出一口浓烟,眼神中闪烁着商人的精明:
“那里的冬季,有全欧洲最顶级的极地毛皮!黑貂、白鼬、甚至是让北欧贵妇们疯狂的北极狐皮和极地熊皮!”
“而在夏季融冰之后,托尔讷河里会游满肥美的大鲑鱼!整个拉普兰地区的财富,都在那个偏僻的河口集散。”
听到这番极具诱惑力的描述,我微微挑了挑眉,心中对那个隐藏着【北海霸者之证】的极地,多了一分更为具象的认知。
“不过……船长,那地方的钱,可不是谁都能去赚的。”
弗利奥磕了磕烟斗,语气变得有些严肃起来,
“控制极地贸易的,是一群被称为‘伯卡尔’(birkarls)的瑞典特许商人,这帮人在极地就是一群土皇帝!”
“他们拥有瑞典国王赐予的特权,不仅垄断了那里的皮毛交易,甚至还负责替瑞典王室向那些萨米人原住民征收重税!”
“可以说,在托尔讷奥那个地界,连海风怎么吹,都得看这群‘伯卡尔’商人的脸色。”
就在弗利奥正说得起劲时。
“等等,弗利奥先生。”
一直犹如影子般站在我身侧的安杰洛,突然抬起头,冷不丁地开口打断道:
“既然这群‘伯卡尔’商人垄断了所有的极地贸易,而且背后站着瑞典王室……”
“他们如果在托尔讷奥那种偏僻的法外之地,看到我们这艘全副武装的南欧船突然闯进去。会不会立刻将我们视为……来抢他们生意的入侵者?”
“呃……”
听到安杰洛这句一针见血的反问,正在滔滔不绝的弗利奥瞬间语塞,烟斗悬在半空中,半天没接上话。
他显然一直把注意力放在了物资和航线上,并没有深入思考过这种敏感的利益冲突。
就在甲板上的气氛因为安杰洛的反问而凝固时,一直抱着双臂、闭目养神的格尔哈特缓缓睁开了眼睛。
这位身经百战的北海军神冷笑了一声,语气笃定地说道:
“不是会不会……是一定会!”
格尔哈特大步走过来,用一种冷酷的语调,向我们揭开了一段被鲜血浸透的残酷往事:
“就在几年前,吕贝克的汉萨同盟商人因为眼红那块皮草蛋糕,他们仗着财大气粗,偷偷派了一支武装船队,企图绕过斯德哥尔摩,直接去极地低价收购毛皮。”
“结果呢?那支船队驶入波的尼亚湾后,就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一艘船、一块甲板、甚至是一个活人……都没有再回来!”
“事后,瑞典王室给汉萨同盟的官方解释是,极地海域海盗猖獗,船队很可能是遭遇了未知海盗的洗劫,不幸沉没。”
格尔哈特嘲弄地冷哼了一声,
“但是,只要不是个傻子都看得出来,这事儿绝对就是瑞典官方正规军干的!”
“瑞典人早就将整个波的尼亚湾视为他们的‘内海’!外来者想要进去动他们的毛皮生意,首先动的就是瑞典王室的钱袋子!”
“在那种远离文明、冰天雪地的封闭水域里,瑞典王室有无数种方式,让一艘船彻底消失!”
“如果我们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这么大摇大摆地闯进波的尼亚湾……”
格尔哈特看着我,语气凝重,
“我敢保证,等待我们的,绝对不是什么海盗,而是来自瑞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