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收起笑容,抬起头,目光坦荡地迎上这位老国王的视线,声音在这空旷的大厅里掷地有声:
“陛下,您似乎对我们葡萄牙王国的立场,存在着某种荒谬的误解!”
“葡萄牙是一个主权独立的伟大王国!我们不替任何人当传声筒!”
我盯着他,吐出了一句让全场头皮发麻的粗鄙之语:
“我们,更不会为了替查理五世擦他那永远擦不干净的‘政治屁股’,而闲得慌,大老远跑到你们这冰天雪地的波罗的海来!”
嗡——!
这句话犹如一声震耳欲聋的惊雷,瞬间在整个正殿里轰然炸开!
所有的廷臣全都傻眼了,一个个瞪大了眼睛,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就连王座上的弗雷德里克一世,眼底那层厚厚的阴霾,也在此刻出现了明显的皲裂!
疯了!这个葡萄牙特使绝对是疯了!
谁也没有想到,在这个查理五世如日中天、连教皇都要看其脸色的时代!
这个来自葡萄牙的特使,竟然敢当着一国君臣的面,用“擦屁股”这种粗鄙且狂妄的语言,去公然嘲讽那位欧洲霸主查理五世!
但,正是这句粗鄙的辱骂,却犹如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瞬间切除了丹麦君臣心头那颗名为“哈布斯堡”的恐惧毒瘤!
因为傻子都明白,查理五世的信使,是绝对不敢用这种大逆不道的词汇来形容皇帝的!
老国王那佝偻的脊背猛地一直,语气里透着一丝死里逃生般的难以置信:
“男爵阁下的意思是……你,不是查理五世派来替他妹夫兴师问罪的?”
“当然不是!”
我果断地一口否认,切断了这群惊弓之鸟的政治恐慌幻想:
“陛下,那个此刻正在挪威海岸上跳脚的‘前国王’克里斯蒂安二世,他到底能不能夺回王位,那是你们丹麦王室的家务事!”
“我们葡萄牙人只对金币感兴趣,绝不会掺和你们的家务事!”
在老国王错愕的目光中,我猛地踏前一步,皮靴踩在石板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我这次跨越数千海里,顶着狂风骇浪来到丹麦,不是为了带来战争,只为了一件事——生意!”
“准确地说,是一笔足以让丹麦王国彻底摆脱汉萨同盟和安特卫普中间商的无情剥削!让您那空虚的国库,重新流满黄金的——超级大生意!”
整个大厅里的丹麦廷臣全都愣住了,面面相觑,大脑根本跟不上这犹如过山车般的剧烈转折。
就连坐在王座上的弗雷德里克一世,显然也没想到刚才还剑拔弩张的局面,怎么突然就拐到了生意上,一时间竟然有些发懵。
我没有给他们任何喘息思考的时间,直接抛出了那个我昨晚在行馆里,精心炮制好的“超级大饼”:
“陛下!据我所知,丹麦王国目前的经济支柱,除了向各国商船收取厄勒海峡的过路费之外,最大的进项,就是每年在波罗的海捕捞的数以万吨计的鲱鱼!”
“但是!这些容易腐坏的鲱鱼,想要制成能长期保存、并高价销往全欧洲的腌鲱鱼,就必须消耗海量的海盐!”
我毫不留情地撕开了丹麦人长期以来被剥削的伤疤:
“而目前,整个北欧所使用的海盐,绝大多数都要经过汉萨同盟的商船,或者是安特卫普的那些吸血鬼代理人,经过层层倒手、疯狂加价后,才能缓慢地运到哥本哈根!”
“这中间高达几倍、甚至十几倍的暴利差价,全都被那群贪得无厌的中间商给无情地吞噬了!”
“而你们丹麦人,干着最苦的捕鱼活,出了最大的力气,却只能捏着鼻子替这种不公平的畸形贸易买单!”
看着老国王那张逐渐因为被戳中痛点而涨红的脸,抛出了真正的战略核弹:
“可是,陛下!我们葡萄牙,出产着全欧洲纯度最高、质量最好的海盐!同时,我们也是东方香料在欧洲的唯一源头!”
“最重要的是,我们手里握着全欧洲最庞大的远洋运输船队!”
我张开双臂,犹如一个正在描绘天堂的传教士,将这份致命的诱惑彻底铺开:
“如果!丹麦愿意向葡萄牙敞开你们的港口,给予我们直航免检、免关税的特权!”
“未来,我们将可以彻底绕开中间商!把葡萄牙最优质的海盐,以及贵族们梦寐以求的东方香料,用我们的帆船,源源不断地运进哥本哈根的码头!”
“这省下来的每一枚金币……都将化作您麾下士兵手里的火枪与长矛!化作您镇压叛乱的军费!”
我右手抚在胸口,深深地鞠了一躬,为这场政治诈骗做出了华丽的收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