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这个如雷贯耳的名字从老迪特嘴里蹦出来的瞬间,我眼底的精光犹如实质般瞬间暴涨!
没错了!全特么对上了!
那位大航海时代最顶级的海战宗师,那位被无数航海家奉为圭臬的ssr级“海军天神”,果然在汉堡!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难怪!难怪远处那艘半成品的战舰上,会充满了如此极端的暴力美学!
因为那根本不是坐在图纸前,满脑子只算计着载货量与木材成本的造船工匠能构思出来的东西。
只有真正经历过无数次残酷海战、在尸山血海中摸爬滚打出来的顶级将领,才能跳出传统工匠的思维桎梏,设计出这种完全为了追求“极限输出”与“绝对生存”的终极战争兵器!
我死死压抑着内心想要仰天长啸的狂喜,面上没有露出任何破绽,只是转头看向老迪特,语气平缓地问道:
“老迪特,能否给我具体讲讲这位格尔哈特·阿迪肯阁下的事迹?”
“这事儿说起来……简直是我们整个汉堡,不,是整个汉萨同盟洗不掉的耻辱。”
老迪特颓然地靠在桅杆上,掏出破木烟斗点燃。
在袅袅升起的烟雾中,老人的声音仿佛将我们带回了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
“大概是十多年前吧。那个时候,北海和波罗的海的航线上简直就是人间地狱,有两股十分猖獗的势力专门抢劫汉萨同盟的商船。”
“一股是打着昔日臭名昭着的海盗集团‘粮食兄弟会’旗号的亡命徒,另一股则是丹麦与瑞典王室暗中资助的‘私掠船’。”
“汉萨同盟的商人们被抢得血本无归,损失惨重。为了保护黄金航路,由汉堡市政议会牵头,全同盟的商人们共同集资,武装了一批专门用于护航和剿灭海盗的重型战舰,他们称之为‘讨伐舰队’。”
说到这里,老迪特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向往的光芒:声音中有一种强烈的自豪感:
“而格尔哈特阁下,就是由汉堡市政议会与汉萨同盟理事会联合任命的讨伐舰队总司令!”
“那些年,格尔哈特阁下的威名,那真是响彻了整个北海和波罗的海!只要在海上看到他那面司令旗,那些穷凶极恶的海盗和私掠船,哪怕是在几海里外,都会吓得立刻调转船头!整个北欧海域,无人敢掠其锋芒!”
然而,这短暂的高光过后。
老迪特眼中的光芒很快黯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悲凉与无法遏制的愤怒。
“可是……好景不长啊。”
老迪特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拿着烟斗的手指微微发抖:
“这些年,随着英格兰、尼德兰的商船大批涌入,以及丹麦和瑞典王室的迅速兴起,汉萨同盟在各地的特权被不断打压,垄断利润锐减。”
“利润一少,汉堡商会里那些满脑子只有账本与利润的理事们,就露出了他们刻在骨子里的短视与怯懦!”
“他们算了一笔账,发现向海盗交‘过路费’,或者向敌国妥协割让部分利益,比每年花大价钱去维持一支庞大的‘讨伐舰队’,要便宜得多!”
“所以,那帮被金币糊了心的蠢货,竟然背着正在前线浴血奋战的格尔哈特阁下,开始私下里跟那些海盗、甚至敌国的舰队做起了肮脏的秘密交易!”
老迪特咬着牙,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最后,就在四年前(1528年)那场决定北海咽喉归属的关键海战——‘黑尔戈兰湾阻击战’”!”
“当格尔哈特阁下正率领舰队,在风暴中死死挡住尼德兰武装船和丹麦私掠海盗的联合猛攻时……商会的那帮理事,为了他们刚在后方签下的、见不得光的妥协条约,竟然以‘预算不足’为借口,强行切断了讨伐舰队的军费和火药补给!”
“没有火药!没有援军!退路被封死!”
“在那场惨烈的海战中,格尔哈特阁下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跟着他出生入死、身经百战的老兵们,在敌人的重炮轰击下,成片成片地惨死在自己的甲板上!鲜血甚至把整个易北河口的海水都染红了!”
老迪特抹了一把眼角的浊泪,声音低沉得可怕,
“那一战,万幸的是格尔哈特阁下没有死。他带着满船残缺不全的尸体,和一艘几乎快要沉没的旗舰,回到了汉堡港。”
“他对这个充满铜臭味、软弱妥协的汉萨同盟彻底绝望了!他浑身是血地冲进市政议会,当着所有高管和理事的面,愤怒的折断了那柄代表着最高荣誉的海军司令指挥剑!当场辞去了司令官的职务!”
“可惜咯……”
老迪特长长地叹息了一声,看着远处那艘停工的战舰:
“格尔哈特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