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点多。
刘海中在两个儿子的搀扶下,坚持将张有德送回了家。
听到动静,秦淮茹抓起刚做好的那套睡衣,朝贾张氏交代道:“妈,我去隔壁给张场长送一下衣服,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家务需要干,你在家看着点几个孩子。”
贾张氏点了点头:“行,你去吧,顺便你帮我问问,农场招工的事儿怎么样了。”
西跨院。
秦淮茹刚进卧室,就被喝了点酒的张有德给搂着了。
“别有德,你身上有酒味儿,我怕衣服沾了酒味回去被我婆婆闻出来了。”秦淮茹想要挣扎,却又有些舍不得。
看着面红耳赤的秦淮茹,张有德伸手摸了摸她的脸,轻笑道:“秦姐,你说的这个问题还不好解决啊,咱俩把衣服分开放,然后尽量减小接触面积不就好了?”
“这”
秦淮茹还在尤豫,张有德却是已经行动起来。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过后,房间里多了两堆泾渭分明的衣服。
“有德,别我害怕。”
秦淮茹捂脸站在桌子前,声音充满了惊慌。
“没事儿,我让旺财在院门口守着呢,有它在,没人进得来。”
中院贾家。
棒梗和贾张氏正加紧消灭剩下的小半袋月饼。
忽然棒梗停下了进食的动作,皱眉怀疑道:“奶奶,你听是不是有什么动静?”
“什么动静?你听错了吧?”贾张氏停下动作听了几秒,很快又拿起月饼接着吃了起来。
棒梗掏了掏耳朵,不太确定道:“好象是拍巴掌的声音,难道这大半夜的谁没事儿在家里拍巴掌?”
棒梗摇了摇头,很快也继续吃起了月饼。
约莫半小时后。
张有德穿上了秦淮茹刚送来的睡衣。
他回头看向还趴在桌子上的秦淮茹,夸道:“秦姐,你这手艺是真不错,这睡衣做的,不必百货商店里的差。”
听到张有德的夸奖,秦淮茹心里开心极了,她拖着酸软的身子,喜滋滋的穿起了衣服。
回到贾家,贾张氏迫不及待跟秦淮茹打听起了去农场干活的事。
秦淮茹俏脸一红,才想起自己刚刚忘了问张有德,于是她随口敷衍道:“放心吧妈,张场长说了,你去他们农场干活儿的事,肯定没问题。”
星期一下午。
东郊附属农场。
张有德正在办公室整理桌上的文档,忽然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喂?是有德吗?”
“是我郭哥,有什么事吗?”
“哎,也没什么大事儿,就是今晚我们有几个老朋友准备一起聚一下,想问问老弟你有没有时间,要不要来一起喝点。”
对于这种送上门的交际机会,张有德自然不会拒绝,毕竟人在官场,没什么比人际关系更重要了。
张有德哈哈一笑:“那当然没问题了,正好我也馋酒了。郭哥,你们今晚定的时间是几点,在哪个地方啊?我待会儿下班了就过来。”
晚上六点多。
张有德按照郭所长给的地址,骑车踩着点抵达了东城区一家离红星轧钢厂不远的国营饭店。
这间饭店的面脸不大,但里面还算干净整洁。
张有德报了郭所长的名字后,被服务员领进了一间包厢之中。
“哈哈哈,有德,你可算是来了!”张有德刚进门,郭所长就起身朝他迎了过来。
其他几人虽然没有象郭所长一样起身迎接,却也都跟着站了起来。
“不好意思郭哥,我们农场离总厂有点远,那您们久等了。”张有德一边拱手致歉,一边打量起了包厢里的其他人。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熟人真还不少。
包厢里除了郭所长之外的五人中,有三个张有德都认识,他们分别是保卫科长邓玉发,宣传科长方励之,住房科长徐大江。
于是张有德赶紧朝几人打招呼道:“邓科长、方科长、徐科长,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张场长!”
等张有德和邓科长几人寒喧结束后,郭所长才指着剩下的两人朝张有德介绍道:“有德,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咱们厂运输科的科长张向东同志,这位是咱们厂供销科的科长沉有为同志。”
这二位科长的年龄看上去都比张有德大不少,于是张有德抢先伸手:“张科长,沉科长,久仰大名,我是厂附属农场的场长张有德。”
“哈哈哈,张老弟客气了,咱都是张家人,以后叫老哥老弟就行,叫职务显得多生分。”张向东握住张有德的手,十分亲昵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