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在两年前,鸡蛋虽然也是好东西,但却称不上珍贵。
但是现如今,因为严重的粮食短缺,鸡蛋等营养副食品已经基本像普通居民提供。
只有医院、托儿所等特殊机构才有供应,此外就是领导干部、知识分子等少数群体有一定配额。
秦淮茹年初生槐花时,她母亲在村里求了不少人,才终于换到了十个鸡蛋来看她。
这种普通妇女坐月子时才能享用的“高档营养品”,张有德一出手就是五个,这让秦淮茹既惊讶又感动。
张有德将碗递给秦淮茹,柔声道:“秦姐,你现在正是哺乳期,要注意营养,这几个鸡蛋你拿回去补补身子。”
“这”秦淮茹有些尤豫:“有德,现如今物资紧缺,你的鸡蛋配额应该也不多,要不这些鸡蛋你还是自己留着补身体吧。”
“秦姐,我的身体还用补啊?”张有德邪魅一笑,让秦淮茹顿时羞红了脸。
这时,院里有其他住户也开始到中院水池洗漱,为了不引起过多注意,拗不过张有德的秦淮茹只能是拿着碗匆匆回到了贾家。
“回来啦!”
当秦淮茹回到贾家时,贾张氏仍在吃窝头。
见秦淮茹没有将碗放在桌上,而是端着碗去到了橱柜,贾张氏顿时眼睛一亮:“淮茹,碗里装着什么呢?张有德又给咱家东西了?”
贾张氏拿着窝头起身来到橱柜旁,一眼就看见了碗中的鸡蛋:“乖乖,这张有德也太局气了!
你就送了他几个窝头,他还了你五个鸡蛋!
淮茹,你以后可得好好抱紧张有德这条大腿。”
“知道了妈,不过”秦淮茹压低了声音道:“张场长接济家的事儿,您还得保密。咱们院困难的住户不止我们一家,要是别的住户也去找张场长接济,那分到咱们家的可就少了。”
贾张氏撇撇嘴:“你把妈当什么人了,包子有肉不在褶上,这道理妈比你明白。”
上午。
红星轧钢厂附属农场,场长办公室。
张有德坐在办公桌前,正一项一项的仔细查看厂里物资明细。
忽然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破了办公室的宁静。
张有德接起电话:“喂,你是哪位?”
“有德同志,我是李怀德。”电话里,一道轻松的声音响起。
张有德精神一振:“哦,是李厂长啊,您有什么指示吗?”
李怀德语气热络:“是这样,今晚7点,厂里后勤部门在厂招待所有个饭局,你们农场抓两只鸡、两只鸭,再网几条鱼弄点新鲜蔬菜,在下午5点前送到厂招待所。
有德,你们农场下午送菜过来时你跟着一起,顺便参加晚上的饭局。”
“是领导!下午我一定把菜准时送到!”张有德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下来。
“好,有德同志你接着忙吧。”说罢李怀德便挂断了电话。
厂后勤部门的饭局?什么饭局?
思考一会儿后,张有德还是决定给后勤处长孙振山打个电话问一下。
现如今电话数量少,像红星轧钢厂这样的单位,基本上以厂内电话机为主,能接外线的电话机,也就少量厂领导有配。
通过厂内电话总机转接,张有德很快便将电话打到了后勤处长办公室。
“喂?”电话刚一接通,孙振山洪亮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张有德赶忙开口:“喂孙哥,我是有德,有个事儿想问一下您。”
“哦,是有德啊,有什么事儿你问吧!”
“是这样,刚刚李主任给我打了个电话,说是晚上厂里后勤部门有一个饭局在厂招待所,让我参加。
孙哥,您知道这是个什么饭局吗?”
“我知道,这不是中秋节快到了嘛,为了多搞点月饼给厂里职工发福利,李主任请了市第二商业局和市第一食品厂的几位领导吃饭。
有德,你的酒量怎么样啊?我之前和这帮人喝过酒,他们当中能喝的可是不少,你千万别喝多了失态。”
“酒量啊,还行吧,一两斤白酒肯定是没问题的。”
“真的假的?你小子没吹牛吧?要是你真能喝个一两斤白酒,那今晚上你可得替咱们厂好好镇镇场。”
“得嘞,孙哥您晚上就瞧好吧!”
挂断电话,张有德算是对晚上的饭局有了数。
现如今,象这样的饭局其实很常见。
因为虽然从理论上来说现在实行的是计划经济,按需分配,但实际上物资供应却是远远小于须求。
为了多搞点计划外物资,各单位的领导们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拼命的走关系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