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脸色一黯,嘲讽道:“妈,你说什么呢,我还生什么孩子?东旭刚走的时候你不是就用工位来威胁我去医院上了环吗,我还怎么生孩子?”
贾张氏瞪眼还击:“咋地,还真想再生孩子啊?秦淮茹,我告诉你,你就是个臭种地的!
要不是东旭可怜你把你娶进城里,你现在还在村里挑大粪呢!
拿了我们贾家的工位你还想再嫁人?没门儿!”
婆媳两人怒目而视了许久,最终还是秦淮茹先败下阵来,她坐在缝纴机前幽幽叹道:“哎,要是东旭还在就好了。”
翌日上午。
张有德起得比平时稍晚了些,反正他今天的主要任务是去总厂开会,去早了不仅没事干,反而无聊。
推车经过中院时,正抱着孩子在院里溜达的贾张氏叫住了他。
“张场长,现在才去上班啊?”贾张氏的胖脸上显露着刻意而讨好的笑容。
“恩,贾大妈早啊。”张有德先回复了一个礼貌的笑容,然后才接着解释道:“是这样,今天去总厂开会,我在那也没办公室,去早了也没地方待,所以就干脆晚一点去了。”
“哦,原来是这样!”贾张氏抱着孩子凑到了张有德身旁,压低了些声音道:“张场长,昨天淮茹回来跟我说,说是你们农场有招工的名额。
我有弟弟是干农活的好手,还多次受到他们生产队领导的表扬,张场长,您看我是不是能把我弟弟介绍到你们农场干活?”
“这事儿啊,不符合规定呐!”张有德耐着性子解释道:“是这样,我之所以跟秦淮茹同志说可以介绍您去农场干活,是因为贾东旭同志是因为工伤离世的,您是贾东旭同志的母亲,家里情况又比较困难。
如果我让您弟弟去的话,那算怎么回事?您弟弟又不是咱厂的家属,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是不是这么个理,那还不是您们这些当领导的一句话嘛。”贾张氏谄媚道:“您可以用我的名义招人,然后我再让我弟弟来干活。
到时候神不知鬼不觉,谁又能知道呢?”
“哈哈,没想到贾大妈您的想法还挺大胆。”张有德看了看手表佯装焦急道:“时候不早了,我要赶紧去总厂开会了,就先走了。”
说罢张有德便推起自行车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四合院。
上午8点50。
红星轧钢厂,总厂办公楼3楼,大会议室。
偌大的会议室里,此时仅坐着一小半的位置,目测也就三四十个人。
别看人数不多,张有德知道,今天能坐在这里开会的,除了厂领导,就是各部门、分厂以及附属机构的一把手。
可以说,今天能坐在这里的人,那都是红星轧钢厂真正的“实力派”。
他作为厂附属农场的新任场长,级别低又资历浅,所以下意识的找了个靠后的位置,看上去与前面那群交头接耳打招呼的干部们,显得格外的不合群。
这时一个身穿灰色中山装,带着黑框眼镜的中年人,春风满面的走了进来。
从他踏进会议室开始,就不停的有人站起来和他打招呼。
“老陈!”
“陈处长!”
这个人张有德也认识,他就是厂人事处的陈友杰陈处长,正当张有德也准备站起来跟他打个招呼时,陈处长抢先和他招了招手:“有德,你坐那么后面干啥?那是会议室记录员坐的位置,你快坐到前面来。”
陈处长指着张有德朝众人笑着开口道:“各位,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张有德同志,他是我们厂附属农场的新任场长。
你们别看有德同志年轻,他可是一名8年老兵,是在北棒战场上立过军功的英雄!
有德,你初来乍到,可得趁着今天这个机会好好认识一下同事们。”
“一定一定!”张有德双手抱拳,给陈处长以及周围的同事们作了一圈的揖。
这时一个身穿制服,脸上有疤的中年人站起说道:“有德同志,你在北棒时是哪个军的?我叫邓玉发,是东6军的一个副团长,长湖战役时受伤撤回了国内,现在担任咱们厂的保卫科长。今天能见到北棒战友真是太高兴了!”
“班长好”张有德先是问了声好,然后才一边伸手去握手,一边答道:“我是中1军的,长湖战役时我们也参加了,打的西线。
我就是在那场战役后,火线添加的组织,提的连长。”
张有德话音刚落,便又有人站起来搭话:“中1军?那就是以前的太岳1纵了?有德同志,我就是以前太岳1纵的转业干部!
有德同志,你们在长湖打得不错,对得起我们太岳1纵的威名!我叫方励之,是咱们厂的宣传科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