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时间,贾家屋内一片寂静,只有几道微不可察的呼吸声。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秦淮茹忽然低语道:“妈,平时我去帮柱子收拾一下房间,您老不乐意了,今儿怎么会主动让我去帮张场长收拾呢?”
贾张氏冷笑一声:“呵,这院里谁不知道老何家男人有好寡妇的癖好。何大清当年能为了一个寡妇连俩孩子都不要,谁知道傻柱是不是也象他爹那样。
你去帮他收拾屋子,那就是羊入虎口,你别看傻柱平时看上去好象挺老实,他其实就是有贼心没贼胆。
人张场长就不一样了,他爹妈在那天搬家时我见过了,都是作风正派的人。
更何况以人家张场长的条件,要什么样的黄花大闺女找不到?会看上你一个农村来的带三个孩子寡妇?
他要是真瞎了眼把你看上了,我还高兴你给棒梗找了个好后爹呢!”
贾张氏的话如同一盆冷水,让原本内心有些火热的秦淮茹瞬间凉了下来。
是啊!以张场长的身份,他又怎么会看得上我一个农村来的寡妇呢?
刚刚他之所以那样,不过是他本能的反应而已,秦淮茹你到底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呢?
怀着复杂的心情,秦淮茹在满脑子乱七八糟的想法中搂着槐花缓缓入睡。
翌日上午。
四九城东郊。
张有德骑着二八大杠,朝红星轧钢厂在朝阳区的附属农场赶去。
早在分配结果刚出来时,张有德就找人打听了一下红星轧钢厂的附属农场。
因为是厂办农场,这座农场的规模并不算大,一共只有三百多亩的土地,远不能和那些动辄上千亩土地的国营以及军政机关农场相比。
其中像张有德这样红星轧钢厂的正式职工有十几个,大多担任管理职务,农场真正的干活主力是一些无业职工家属,他们没有编制,不算正式工,通过和农民一样记工分的形式上工,在月底兑换成现金和粮食。
和轧钢厂正式职工相比,他们的工资要少一大截,不过即便这样,那些无业的职工家属们也排着队想来农场干活,毕竟现如今四九城的工作岗位少得可怜,在这工资低是低了点,但起码多少还能挣点。
红星轧钢厂附属农场。
张有德骑着自行车直奔场部而去。
比起总厂,这里的条件属实是差了些,说是场部,其实也就只有一些砖混和土坯的平房建筑。
“喂小伙子,你找谁?”
进入厂部前,张有德被一个身穿旧军装,别着手枪套的中年人给伸手拦了下来。
“是这样大哥,我是厂里新任命的农场场长,我就叫张有德,这是我的介绍信。”张有德停落车,笑眯眯的将厂里开具的介绍信递了过去。
这位大哥明显也听说了新场长要来上任的事,象征性检查了一下张有德的介绍信后,他对张有德顿时变得非常热情起来。
“来场长,我帮您停车。”
张有德摆了摆手:“不用,我自己来就行。对了大哥,你叫什么名字啊?还麻烦你帮我通知一下在厂部的所有职工,我打算和大家打个招呼,认识认识。”
“是场长,我这就去通知。我叫李大力,是总厂派到咱农场的保卫队队长。”
张有德朝李大力点了点头:“行,那就麻烦李队长了。”
不一会儿。
农场会议室。
一张由木板拼接而成的大会议桌前,张有德等十馀名农场内核职工济济一堂。
张有德坐在中间主位,一边抽烟,一边和离他最近的两个下属聊天。
其中坐在他左首位的中年人名叫周守田,是农场的副场长,自上任场长落马以来,这段时间一直是他在代理场长职务;坐在右首位的是一个看上去比张有德大不了几岁的年轻人,他叫马长发,是农场的会计。
见张有德手里的烟抽完了,马长发小声提醒道:“场长,咱场部的正式职工们都到齐了,您看是不是可以开会了?”
“恩,好。”
得到张有德的同意后,马长发站起来拍了拍桌子,大声道:“好了,都别说话了,咱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张场长讲话!”
“啪啪啪!”
在马长发的带头下,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掌声结束,张有德清了清嗓子,微笑道:“各位同志,我叫张有德,刚从部队转业到咱们农场。
我是个粗人,没什么文化,不会讲那些漂亮话,我只知道,从今天开始,我和大家就是一个锅里搅马勺的兄弟了。
到这里工作我就一个想法,要种好地、收好粮,要对得起领导信任,对得起组织的托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