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治病，我才去卖的。”女人的哭诉声断断续续传来。
“晚点再去跟老鸨算帐，把你卖身的钱也拿来！！”男人怒吼着，低头拉扯中，从女人口袋里抢出一叠皱巴巴的钞票。
围观的人群发出阵阵嘘声。
林耀东的目光越过争吵的男女，落在旁边蹲着的小男孩身上。
孩子约莫五六岁，穿着一件过大的旧t恤，脸上脏兮兮的，泪痕已经干涸，只剩下茫然的麻木。
他蹲在那里，双手抱膝，眼睛空洞地望着地面，仿佛周遭的一切喧嚣都与他无关。
他们之所以当街吵架，是因为钟天正看到妻子卖身，气得要去杀了老鸨，到街上被妻子追来拦住，所以才有了这一幕。
通过两人和人群的对话，林耀东大概知道了怎么回事，双眼一眯。
“丢乸咩！我铜锣湾还有这种人渣！？”林耀东的声音不大，却让车内三人都是一凛。
蒋薪立刻停车。
这时候，看戏的街坊里，有人认出了林耀东的宾利。
“是阿东的车！”
林耀东推开车门，走了出去。
小富和苏建秋跟上。
皮鞋踩在柏油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围观的人群中有人回头，随即发出低呼：
“东哥来了？”
“东哥”
“阿东”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信道。
林耀东穿过人群，径直走向那对仍在拉扯的男女。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黑色的西装外套在暖黄色的光线下泛着哑光。
那个与‘润发’相象的男人听到动静，转过头来。
他脸上还残留着愤怒的潮红，眼中满是血丝，典型的赌徒面相。
林耀东对着‘润发’就是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