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生前积蓄的钱粮来迷惑生人,藉此藏住寄存魂魄的物件,被识破后才老实的挖出假匣子,把铁箱搬出来。
如果放鬆警惕伸手去开,它就会抱著铁箱给人来一下狠的。
就连寄存魂魄的物件,也是混在一堆金银首饰用具里,是个不起眼的玻璃珠子,一般人说不定真会忽略掉。
但这种手段槐序见得多了,一眼就知道它想干什么。
“继续。”槐序又把铁杴丟过去。
老鬼瞥见槐序手里被符纸包裹的玻璃珠,只能垂头丧气的去墙根挖土,身家性命被人一手捏住,不得不从。
挖足足半宿,墙都塌半面,又一个铁箱被挖出来。
老鬼放下铁杴,下拜叩首:“大人,这便是小的生前攒下的积蓄,本来是用作养老的钱,却没想到死的那般早,一分也没花成。”
回应它的是一声枪响。
槐序根本不说话,抬手就是一枪。
老鬼疼的在地上打滚,连寄存魂魄的玻璃珠也跟著开裂,再不敢有半分谎话,哀求著说:“有!还有,其实还有一份钱,只不过不在我的家里,而是寄存在东坊的熟人手里!”
“我先前没说,是觉得我死了多年,这钱恐怕要不回来,绝不是有意欺瞒大人!”
槐序还是不说话,丟给它一根铁杴——他知道老鬼已经没有其他的財產,再给它一枪,纯粹是习惯了,喜欢看人绝望却又必须忍受折磨的样子。
从良后不能去隨便逮个人就去折腾,但折磨恶人,他毫无心理负担,也不算违背承诺。
但老鬼可不知道这事。
它只觉得槐序简直高深莫测,诡异至极!
先是趁著鬼魂不便出现的白天叫来成群的武夫把老宅清空,將它所能依赖的环境和可以借用的物件全都破坏,还让人仔细的除秽,以人的血气压过鬼魂的能力,导致它实力大减。
到入夜也毫不放鬆警惕,连床边的屏风都奢侈的贴满一圈符籙,碰一下好悬没把它烧死。
从现身到被彻底拿捏性命,它完全没有占到半点便宜,如果把打斗过程比作猫戏耗子,它就是那个被戏弄半天却又始终不被杀死的耗子。
还有他这喜怒无常的性子,那个女孩在这里好歹还会说两句话,现在连话都不说,做什么全得去猜——猜对没有奖励,猜错还要吃枪子。
哪里来的高人?
它犯什么规矩了?让这等人物过来折磨它?
老鬼提著铁杴又回去挖土,哪怕地下没藏东西也不敢停,槐序就站在旁边盯著它,一句话都不说,动作稍微停顿一下,就捏著珠子折磨它一次。
一直到天亮。
“墙怎么都塌了?”安乐惊愕地走到墙边,却发现不止是墙,院內的地就好像被牛犁过一遍,到处都翻著土。
槐序捏著一颗被符纸包裹的珠子,对著太阳光欣赏,见安乐过来,隨手把一个疲乏的青色器倀丟来,是昨晚她忘在这里的烛台。
除此以外,槐序还有一群不认识的人在向他道喜,统一穿著唐装,像是九州商行的人。
槐序不耐烦一挥手,那些人便行礼作揖,恭恭敬敬地退走。
“那些人是来干嘛的?”安乐好奇的问。
槐序踢踢脚边的铁箱子,里面的金银首饰已经被他卖掉,他言简意賅的说:“收货,给钱。”
“真有宝物啊?”
安乐诧异的说:“我还以为它是在骗人。”
“不算宝物。”
槐序说:“是它攒下来的积蓄,来路不正,我现在又不缺钱,所以不能留著——按照约定,我得捐出去。”
“捐,捐出去?给谁?”安乐惊愕,常人得到一笔钱最先想的都是自己享受,槐序却说要捐给別人。
但仔细一想,也没什么问题。
毕竟他都能隨手掏出来一笔钱建一座好院子,也不像是缺钱的人。
他还是个面冷心热的好人,会想著捐出去帮助穷困人家,倒也不值得奇怪。 她又有点好奇:“什么约定?”
槐序轻慢的瞥了她一眼:“赤鸣,你不觉得你管太宽了吗?”
钱还在他手里,当然是他想捐给谁就捐给谁,权当是从良的日常花销。
他又不傻,不会隨便捐给那些打著慈善旗號却不干人事的机构。
至於约定?
还能是什么约定,当然是和你姐姐的约定。如果不是这个约定,他哪里需要大费周章的来迴绕弯子,当个无法无天的恶人可比束手束脚的好人要自由。
他也確实不缺钱,石锤之前给的钱还剩一半。
等到没钱了,再去做几件好事就行,提前知晓未来局势,钱这种东西简直是隨便花,根本不会缺。
“赤鸣到底是谁?”
安乐学著西洋小说里的大侦探,摆开姿势,竖起食指:“啊!我知道了,每次你只在和我见面时才说赤鸣这个称呼,旁边没有其他人,所以赤鸣是你给我起的代號?”
“正式成为信使以后,外出確实需要一个代称来隱藏真实姓名。”
“不过为什么要叫赤鸣?听起来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