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垒起,颤颤巍巍,几乎要滚落出来。
直到餐盘中心再也塞不进哪怕一小块肉丁,边缘的汤汁都满溢到檯面上,光头大叔才猛地停手。
他粗壮的手臂上肌肉賁张,显然这顿操作消耗不小。
他双手有些费劲地捧起那沉甸甸、几乎要压变形的餐盘,隔著打饭台,小心翼翼地、甚至带著点恭敬地递向张钢诺。
那张刚才还写满惊恐的油亮脸庞,此刻努力挤出最温和、最殷勤的笑容,连声音都放得异常轻柔,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同、同学,还够吗?要是不够的话,你只管开口,我保证给你打到饱。”
他的眼神紧张地瞟过张钢诺的肱二头肌,又飞快地垂下。
张钢诺铜铃大眼扫过那堆成小山的肉,布满横肉的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瓮声瓮气地点头:
“够了。”
他伸出蒲扇般的大手,轻鬆地接过了那沉重的餐盘,仿佛只是接过一片羽毛,还补了一句: “大叔,你人不错。”
光头大叔闻言,整个人明显愣了一下。
这句简单的肯定,像是卸掉了他背上无形的巨石。
他脸上那僵硬的笑容瞬间化开,变得真实了许多,甚至带著点受宠若惊,连忙点头哈腰:
“好嘞!好嘞!您吃好!”
回到座位,张钢诺立刻开启了“蛋白质补充模式”。
他庞大的身躯坐定,铜铃大眼专注地盯著眼前的肉山。
没有多余的废话,也没有矜持的用餐礼仪,只有最原始、最高效的进食。
蒲扇般的大手抓起大块的魔物肉,直接塞进嘴里。
古铜色的腮帮子如同高效的石磨般鼓动,每一次撕咬都带著力量感,每一次吞咽都伴隨著喉结有力的滚动。
油脂顺著他的嘴角流下,他也毫不在意,隨手用手背一抹。
那专注而满足的吃相,带著一种近乎野蛮的生命力,竟意外地极具感染力,仿佛食物本身的美味透过他的动作传递了出来。
拋开他那令人胆寒的“恐怖根器掠夺者”外號和食堂里流传的种种可怕传说,单看这风捲残云、酣畅淋漓的吃相,確实有一种让人胃口大开的魔力。
真有不少路过的同学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看他吃饭,真的很下饭。
餐盘很快见了底,连汤汁都被颳得乾乾净净。
张钢诺满足地拍了拍如同钢铁堡垒般坚实的腹肌,发出沉闷的“砰砰”声。
他站起身,目標明確:
需要找个实验室,把刚兑换来的黑风狼脊髓浆和其他辅料调配成兽药,晚上好给林克“扎针”。
他径直走向学院负责租借实验室的办公室。
负责的是一个戴著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男教师。张钢诺庞大的身影往他办公桌前一站,几乎挡住了门口所有的光线,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瞬间瀰漫开来。
没等张钢诺开口说明来意,一股混合著浓烈雄性荷尔蒙、血腥气以及地下城特有魔物气息的味道——正是那十几根魔幻马鞭残留的“勋章”——便隨著他的靠近,扑面而来,强势地钻进了男教师的鼻腔。
这股独特而霸道的气味,再结合眼前这个光头巨汉的身份和学院里最新的恐怖传闻
男教师的脸“唰”地一下就白了,眼镜片后的瞳孔猛地收缩,身体不自觉地往后缩了一下,仿佛想离那股气味和眼前的人远点。
他瞬间想起了教师间私下流传的“看得我都痛”的警告。
“钥…钥匙!”
他声音发颤,几乎是手忙脚乱地从抽屉里抓出一大串实验室钥匙,看也没看是哪一间的,像丟烫手山芋一样直接塞到了张钢诺手里:
“用…用吧!隨便用!哪间空著用哪间!不用登记!用多久都行!”
他甚至没敢提半个“学分”的字眼,只求赶紧把这尊煞神和他的“气味”送走。
张钢诺接过钥匙,铜铃大眼里没什么波澜,只是“嗯”了一声,转身便走,留下那位教师瘫坐在椅子上,心有余悸地大口喘气,赶紧起身打开了所有的窗户通风。
张钢诺捏著那串沉甸甸的实验室钥匙,铜铃大眼扫过办公室里脸色煞白、恨不得缩进墙角的男教师,浓眉习惯性地拧在了一起。
“嗯?”
他瓮声瓮气地嘟囔了一声,剃得尖尖的光头微微歪了歪,脸上掠过一丝纯粹的困惑。
“这老师咋回事?腿也抽筋了?还是跟之前食堂那大叔一样,怕我肘他下三路?”
他蒲扇般的大手无意识地挠了挠头皮,发出沙沙声。
不过这股困惑来得快去得更快,瞬间就被“不要学分就能白用实验室”的巨大实惠感衝散了。
“嗨嗨!管他呢!能省学分就是好事!”
他嘴角咧开一个满意的弧度,露出標誌性的大白牙,铜铃大眼里闪烁著“捡到大便宜”的亮光。
那点教师们的古怪反应,在他高效的、只关注核心目標的尖尖大脑里,立刻被归类为无关紧要的杂音,隨手就甩到了脑后。
他庞大的身躯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