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坐蜡,即便当哥哥姐姐的,怎么论都没有对不起她。
不过,这事儿的是非对错,攥在侯师傅的手里。
算是个非常复杂的人心、伦理问题,侯师傅不甘心的,无非是子女们没有坚定地站在他这边。六十九岁的老同志东山再起,内心的暗爽,是那些平平无奇衣锦还乡之辈无法体会的。
毕竟,正常来说一个人落魄到六十九岁,基本上就不存在东山再起的可能。
侯师傅化不可能为可能,轰动性是非常强的。
这会儿幽州电视台其实还准备给他做个专访,其实也是顺便打个广告,“侯府家宴”的宣传是相当立体的。
懂行的人闻着味儿就知道该跟“侯府家宴”的坐馆大师傅打好交道,徜若有个师承的,互相介绍点人脉、生意,这肯定没错。
电视台有时候也是起到个中间人作用。
此时此刻的侯师傅,是真的太需要广而告之了。
同样的,看到亲儿子厚着脸皮登门,也让他非常不忿。
六十九岁的老同志,一样需要些许尊严,更是同样需要自我价值的实现。
别人老了没机会,那没办法;他运气好赶上了,又怎么可能不狠狠地扬眉吐气?
只是,吐自己儿子身上,委实差点儿意思。
把亲儿子赶走之后,侯师傅坐老房子的门后叹了口气,他这间房位置不太好,是个朝东的,过了正午就一无是处,半点光粒子都不会钻到屋里来。
往门口一坐,就说不出的冷。
“向前,向前,今儿怎么回来啦?”
“哟,佟大姐,您身体好哇。”
有个老太太身体确实好,笑嗬嗬地走过来,打招呼的当口,侯师傅已经搬了一张板凳,“来,先坐,正好泡了茶,我给您倒一杯。”
老相识,更是老同事,自然不用太过生分。
“你跟大山还僵着呢。”
“瞎,就那样儿。”
两个老人就这么捧着玻璃茶杯,里头大片儿的茶叶都悬浮着,茶香倒是相当浓郁。
老太太闻得出茶香,喝了一口也觉得舒坦,半响,这才说道:“孩子肯定活得比咱们长啊,你说你这又是何必呢?”
“佟大姐,喝茶喝茶,聊点儿开心的。”
“行。”
毕竟是别人家事,上岁数的唠叼两句得了,老太太也没有倚老卖老什么的,再者两人岁数也差不多。“凌霜那丫头还好吧?”
“那确实现在过得不错,找了个大户人家,现在日子过得相当舒坦,不用再象以前做什么还得看人脸色。”
这话其实并非说的自己儿子,而是侯凌霜的亲妈,不熟络的人,听着会以为是不是侯师傅的儿子苛待了堂妹。
事实相去甚远,反而是侯凌霜的亲妈不管不养的同时,还琢磨着榨干侯凌霜的价值。
最后卷款跑路,专门留下侯凌霜,也是拿女儿卖惨。
只是谁也没想到侯师傅那是纯爷们,给侄女扛了不知道多少怒火。
“那就好,那就好啊。”
老太太显然跟那些嚼舌根的并不是一路人,她对于侯向前和侯凌霜能够啊挺过来,是发自肺腑的高兴。大概也是苦日子熬过来的,见不得侯凌霜这个小丫头在这个时代过得颠沛流离。
“大姐,这是我的名片。回头您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打我电话也行,直接去“侯府家宴’找人也可以。我现在就当我现在狗仗人势吧,总之也是有些薄面,能帮忙张罗一些事情。”
没有什么车牯辘废话,侯师傅直接递了一张名片给老太太。
有些话没必要说得太透,比如说老太太的小儿子还有大女婿,这会儿也都因为单位的调整,面临职业规划的挑战。
在幽州,下岗并不是什么高风险事件,跟东北、华北其它地方是截然不同的。
但是调岗,尤其是外派到外地常驻,那就截然不同。
尤其是一些重化工单位,外派基本上就是熬人,熬不住就滚,最后还落一身毛病。
当然煤钢工业体也没好到哪里去,这跟外地还能偷摸搞产能不同,幽州内部在面子上,必须要过得去,检查流程,别管是不是形式,那是真需要全部走完的。
所以很多一线工人,尤其是那种技术不上不下,进步不高不低的,各种工人荣誉或许拿了不少,但也仅此而已。
评上多少个先进,碰上改制也是必须要面对冲击。
这种情况下,稍微有点门路的,直接一个“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所以过去二十年,徜若没有倒卖白纸黑字的神通,直接“下海”组团闯荡的彼彼皆是。
北方第一波就业市场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