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方的长辈是外公外婆,传出去的话,多少还是有点闲言碎语的,不过周院长要的就是传出去。这可不是他周鲲问老刘家讨来的女婿,是他自己相中的。
里面差了不少事儿。
周鲲也不需要在姻亲关系上消耗多少资源,全力支持女婿就行。
妫州市正常来说拿不到的科学技术资源、高级知识分子,凭他周鲲就能摆平。
而且这次跟以往不同,以往摆平还需要消耗人情,这回有张大象这个狗大户,华北、华东两地的水利专业专家,都能帮手底下带的小研究生来开课题。
两万、五万、八万、十万、十五万等等级别的经费都可以申请,从学术圈内部的关系来说,是兄弟院校的朋友欠他周鲲人情。
所以,抛开亲情不谈,只谈利益,刘万贯这个女婿对周鲲的进步也是大有裨益。
关键是别人还真不好说什么。
此时国内外都有国字头的水利项目要论证,最后谁去做项目集团的老大,除了拼学术地位和成果之外,就是看多方决议。
推荐人选其实就那么几个,周鲲相中的是剑南南道水电项目、大运河治理项目、淮南道运河工程、太湖航道开发工程、南运河支线开发工程、埃塞俄比亚水电项目技术援助、布隆迪水电开发项目…总之,周院长相中的很多,多多益善,不管是去国外还是在国内,有一个大项目由自己负责,将来位列部堂也不是不能考虑。
至少一个“侍郎”是有的。
当然要是不负责实务,专门做个“都水大使”那更好了。
老朋友们都是龟孙子,自己随便装逼随便指指点点。
小水电搞钱这种路子已经不适合他,有了刘万贯和张大象这样的高端配置,些许小钱不放在眼里。席间吕老太太忙着给自己丈夫夹菜,丈夫姓马,老爷子年轻时候就爱吃溜肥肠,刘万贯今天照样让人专门做了一盘溜肥肠给自己外公,不过也没让多做,外婆也不多夹菜就是了。
“淮扬菜”刀工绝美,摆盘看着就舒服,吕老太太喝汤的时候,还跟挨着坐的张大象、沉官根聊天,这么排座也挺奇葩的,但刘万贯一句“都是兄弟”就完事了。
“小沉有七八年没见面了吧?结婚了没?”
“外婆,我还没结婚呢,还年轻,事业为重。”
嗤!
已经干了不少的刘万贯这次从嘴角滋出来些许“洗脚水”,听到沉官根说这话,确实有些炸裂。“还没打算结婚啊?”
吕老太太瞪大了眼睛,然后扯了扯丈夫的衣袖,“你看他,小沉,还没结婚呢。”
“疯啦?还不结婚?”
不说话埋头吃菜的马老爷子相当惊讶,然后摇头批评道:“乱弹琴,瞎胡闹。你还在银行不?”“外公,早没在银行干了,我现在跑去镇上打杂。”
“你老了可咋办?也没说有人帮忙搭把手的”
“事业为重,事业为重。”
一向不着调的沉官根也是压力山大,这会儿有素质到让张大象怀疑他是不是被夺舍了。
“姥爷,这狗这家伙能耐着呢,别瞎操心。他管的那个镇上,有个“万人布’,还有一个家居城,都是大项目,当地赫赫有名。”
“好家伙,“万人布’。”
老爷子这下直接换了面孔,笑着道,“这个好,这个好,咱们都穿得上衣裳,满打满算也没几年。早些年还流行“的确良’,现在也是不提了”
本来一起入席的刘万贯表兄弟姊妹们还觉得沉官根也就一般,这会儿沟通了一下,才知道乡镇和乡镇那是不一样的。
沉官根管的那一摊,大项目直接奔着两个亿去,多少县城都赶不上这样的好事儿。
聊高兴了之后,老爷子也开始吹嘘自己的往昔英姿,他年轻时候号称“黑马超”,有没有马超的本事且先不提,皮肤黑倒是挺黑的。
年轻时候是干活晒出来的,退休之后则是钓鱼,沂州钓鱼并不方便,所以他是在沿海的疗养院弄出来一身黑。
九十岁还能甩两杆,堪称“上寿钓者”。
关键老爷子还真能上鱼,池塘里除了“鲤鱼打桩”确实到了岁数控不住,这岁数尚有馀力控一条“小奶吹往昔英姿中的一半都跟中了多少斤的鱼有关,刀剑无眼的故事,却是没怎么提,就是说个囫囵,大家都知道有这么个事儿就点到为止。
这让张大象觉得刘哥的外公还挺有意思的。
他口齿有些不清,全靠吕老太太帮着翻译翻译,老人家吐字清淅、口齿清楚,还是相当厉害的。“官根,你那买卖能寻摸几个钱?”
“一点六亿吧。”
“这家伙”
口齿不清的老爷子顿时更加精神,稍稍坐起来一些,“做化纤布吗?我那边疗养院有做化纤布的,给拉拉手也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