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妫州和幽州忙活的时候,其实也一直在关注“金瓜子”事件的发酵,这时候其实已经有调控,新闻报道不是只有华亭一个地方,是多个地方同步进行。
散装生葵花籽的零售价,在过去的一个月中,在三块五一斤来回拉扯,而且反反复复几十次。毫无疑问,有畜生在“囤积居奇”,炒家更是遍布各地,由南向北的大型商贸公司或者说中间商,有一半以上都是明里暗里炒价格串货。
这时候“十字坡”简直就是黑店中的一座灯塔,正常卖货跟圣人一样。
江南东道第一个瓜子牌子,就是在这种莫明其妙中,先在华亭打出了名头。
徐老板是来找张大象帮忙的,可是还有一些老板,那是打算过来代理“朝阳头”和“长生果”的。两者相辅相成,让“十字坡”这里的商业谘询电话完全被打爆。
因为挺着大肚子的缘故,桑玉颗现在就弄着裱框的事儿,实在是要求拿货的客户太多了,她作为老板娘,这才露个面。
祠堂里也是有意捧她上位,毕竞这是张气恒的孙新妇,张家目前能添置光荣牌匾和牌坊,终究是张气恒在发力。
那么于情于理,三行本来断了的大房,重新立起来也是应该的。
只是没曾想桑玉颗才不管你要多少瓜子还是花生,要可以,拍板还是等她男人回来了再说。好在“十字坡”场地足够大,你来多少货车都没问题,够你停的。
长住也无所谓,房间有的是,留在这里过年都行。
这会儿“十字坡”纯粹为了采购货物的老板,有六七十个,因为他们的缘故,最近生意不仅好,还让许多过路的老司机,也起了捎带几百斤瓜子回去的想法。
“朝阳头”名声更是响亮。
到了快五点半的时候,张大象这才坐车到家,路上就已经知道现在“十字坡”的情况,其实他很早就在准备,但因为要先运牛羊过来,所以故意错峰了一下运力。
刘哥安排的车皮现在还能用,不过再有两天,铁运那边就另有安排,毫无疑问,刘哥的面子也是需要续费的。
这会儿在河东道、河北北道、河北南道交界处收的瓜子,即便满了六十吨,也别想再继续从易州火车站发货。
只能是分成三辆货车南下,掐点的时候,张大象让家里又从周围的纺织企业采购一批普通面料。货车到了及阳只要卸货,就会抓紧时间清洗,然后就是拉布匹、成衣、保暖鞋、热水袋、十斤被等等物资返程幽州,在幽州统一再散货出去。
王发奎在好些地方都有代购点和代销点,基本上很多老乡就是从代购点或者代销点记账,结账的时候,会扣除一部分委托代购的商品。
及阳市因为纺织轻工相对发达,织布成本和制衣成本都很低,拉货到北方不投放商场的话,就是摊平运费那点价钱。
一进一出,同样一件秋衣,克数支数一样的情况下,及阳市的出厂价能干到河东道、河北北道的三分之不过显然不能用这么个价格跨域卖货,也不让互相伤害,所以为了避免麻烦,通常都是会有经销商去磨价格。
象这种拉到太行山区下沉到山村这种地步的,再怎么地方保护主义也懒得保护了。
你都做到这个份上了,你牛逼。
地方上干部也认账的,毕竞这事儿确实对大家都好。
张大象现在的操作,其实也是给王发奎在本乡本土积累个人商誉,大姨夫这个人做那种算计来算计去的生意不行,立好规矩的那种反而最好。
基本上跟“让刘哥再次伟大”的操作差不多,只是王发奎更纯粹一些,不掺杂权力场的那些勾当,就是老乡和老乡互相关照。
如此操作了几百吨货之后,现在再亮个相,“金瓜子”事件中再给“朝阳头”和“长生果”推一推好形象,也就更有底气。
果然,张大象一出现在“十字坡”,等了好些天的各路老板们,纷纷围了过来,因为人数太多,张正杰张正烈赶紧组了人墙先隔开。
“张老板!张老板!我要瓜子八十吨!要八十吨!四车货我现在就可以拉走,自己装货,自己装货啊张老板!”
“我要两百吨!我要两百吨啊张老板,我是润州那边副食品公司的,现在急需两百吨瓜子救火啊张老板“有多少货我要多少,有多少要多少,一万吨也吃得下!一万吨也吃得下!”
“我们是曲阿过来的,跟润州京岘副食品公司是一起过来的,张老板,这次真是要江湖救急,今年润州年货市场有点吃不消啊张老板”
叫喊声此起彼伏,本就热闹的“十字坡”,一下子跟打仗一样。
张大象见状,心中十分满意,其实这次他手里还有个瓜子货源,那就是河北北道的牧区葵花籽,这些葵花籽中的大头,都是幽州要拿来榨油的,是不是油用的都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