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往之。”
坐在对面的司徒完人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还是答道:“陛下谬赞,不过武夫角力而已。”
武夫?
你马上就是储君了还武夫呢?
那我这个被武夫撵跑的算什么。
被噎了一下的毗那罗阙眼眸低垂下来,没有再和他绕弯子,那显得有些单薄的嘴唇轻启:“恩载,赫连天等逆贼皆已授首,朕又该何日回漠北?”
“这个啊,我得先问过宗室那两位大王,他们若是愿意起兵来迎,再有荆城巡护送,陛下自然能回去。”
这个司徒完人还真没骗她,温和的替她续上一盏茶后诚恳道:“毕竟我这边马上就要忙起来了,真抽不出时间亲自护送陛下回去。”
再过半旬,他爹就要登位了,他被安排了许多事务,确实没空。
话音落下,毗那罗阙猛然抬起了头,不可置信的看向眼前的少年,怎么也想不到他的回答居然是这样。
不管从什么角度来看,只要自己还在他手上,那漠北必然会投鼠忌器,想要吞并漠北也师出有名,她实在想不到放自己回去的理由。
除非除非步六孤卿他对朕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可就压不下去了,毗那罗阙的语调都变了,期期艾艾道:“步六孤卿你嗯朕”
怎么还变成小结巴了,搁这儿s阿然呢?司徒完人抿了口茶,突然笑了出来:“此后再想和陛下喝茶,可就不容易了。”
毗那罗阙脱口而出:“只要步六孤卿想,朕便有空!”
?
司徒完人捏着茶杯的手一顿,嗯了一声:“好。”
反应过来自己在说什么的毗那罗阙脸上泛起几分绯色,而后又是一白。自己真要回了漠北,将来再见面,怕是只有战场了啊。
到那个时候,哪可能还如今日这般。
“我会快马给献琉王去信,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陛下安心就是。”
“嗯”
二人都沉默下来,目光落在各自杯中倒映着自己面目的茶水。
她想知道缘由,但是问不出口。
他知晓她所想,可却不能开口。
毗那罗阙的心意她明白,被朝臣说久了有了招揽王夫的念头,也确实欣赏自己,可也只是欣赏。
一旦要和毗那罗氏的皇位做出取舍,那自然是皇位来得重要,她再怎么说也是皇帝!
司徒完人也不是单纯的发病,爱江山不爱美人,这是几方商议过后得出的最优解。
而这其中,荆明月就扮演了一个相当“不光彩”的角色,是他主动找到司徒完人提出的此事。
“大王,某家觉得还是放陛下回漠北的好。”
昨夜荆明月曾来访过,他开口没说两句话,就把眯着眼准备拒绝的静人给硬控了:“挟天子固然可速平漠北,可若是沉疴不除,那于天下又有何益?”
“荆城巡这话倒是有意思,不知您所言的沉疴是指?”
他也不废话,一指北面:“眼下南国边州多为士族军头所控,军械粮草等走私者甚,百姓皆为其鱼肉,若无变革迟早民生不兴,沸反盈天之下会发生何等不忍言之事”
不是,道理确实是这个道理,但是你来说是不是有点怪了?司徒完人和静人对视一眼,都没懂这个横练人要表达什么,心说你怎么关心上南国内政了还。
不能是横练到脑子了吧
静人在桌下捏了捏司徒完人的手,主动接过话头:“城巡到底要说什么,不妨直言。”
“简单,只想看天下太平,也给先帝一个交代。”他目光灼灼的看向司徒完人:“先帝无子,仅有陛下一女,储君本该从宗室中另择,可这不是我等之愿。”
这里的“我等”,不只是他荆明月,还包括耶律楚雄在内的一大帮先帝旧臣。
宗室里头能有几个好东西,当年上皇和先太子尚在的时候,就有不少和先太子一般肆意妄为的,先帝夺权后杀得可不少,再往后也不见什么出挑的。
至于那两个名声不错的宗室大王,都不是合适的人选。毗那罗宙无心治政,献琉王则是开国允下的世袭罔替,潜台词就是和皇位做了切割。
就算有出挑的宗室子弟也不成,满朝旧臣几乎都受过先帝的恩德,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皇位旁落!
本来“步六孤万韧”就是最好的选择,结果没成想他居然成了南国的太子,那一个念头就不可抑制的浮现在了他们脑海之中。
只要毗那罗阙和司徒完人结姻,那他们俩的孩子天然就是这个天下最有法理的孩子!
两国合而为一,不仅天下太平了,他们这些臣子也可在更加庞大的帝国里施展自己的才华,而不是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