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绝梦有句话说得好,能把气机收束起来的山巅,“才像个人”。换句话说,现在的完人哥哥和恩载还算不上人。
云渺现在就不错,好歹像个人了。
以往的山巅三人除却商绝梦不算,排名也该改改了,独孤白楼第一,垂死挣扎的赫连天第二,云渺第三。
真正跻身这个境界后,渺渺才知道那时候还在山下的自己有多可笑,亏得独孤白楼没起杀心,否则就不是二十招打掉兵器这么简单。
借着各种天材地宝,跳过最为难熬的积累阶段彻底跨出这关键一步,她也总算是懂了山巅到底强在哪。不提那接近非人的机动性和隐蔽性,只那潜藏在气脉之中的充盈劲气,就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你能轻而易举的捏死太多太多人,你和他们并非同类。
大雪山下,落白纷飞。
完成了关键一步的云渺继续朝着山上进发,不多时便来到禅束大和尚曾来过的地方,也见到了那位苦行僧。
僧人一怔,一身白衣腰间悬着双锏,还长得像个神女,除却云渺还能是谁?
中年僧人快步上前行了一礼,轻声问道:“却不知云先生来大雪山所为何事。”
“来见僧王。”
她倒是没有盛气凌人之态,心平气和回了一礼后才道:“云某人有修行上的疑惑想要问僧王,冒昧来访还勿要见怪。”
那云渺都这样客气了,再阻拦可就多少沾点不识好歹,中年僧人也只能引着她往禅束和尚同样造访过的村落而去。
等真正见到那位僧王时,还不等云渺开口,完全没有半分年老之相的垣践图逻就先叹了口气。
“见过僧王,只是不知僧王为何叹气?”这给云渺整得有点不会了,我还啥都没说呢你就叹上气了,难不成我有问题?
“唉,云姑娘这一来,那些年轻孩子如何还能耐得住大雪山上的寂寥?”垣践图逻眨了眨眼,哈哈大笑起来:“年轻时候就不能见云姑娘这样的女子,总有人会因此记一辈子!”
哦,是在夸我好看。
“僧王这话差了,守不住心关可不怪山下的姑娘,况且”
她摇了摇头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没什么必要。司徒完人怎么就可以一边和漂亮姑娘贴贴一边登临山巅呢,说到底还是天赋不够。
“是这个理啊。”垣践图逻收了收脸上的笑意,一指雪地中那诓骗过大和尚的石柱,悠然开口道:“那柱子是初代先祖所立,他曾言在那上头能够领悟真正的智慧,所以历代苦行僧皆守于此地,想要真正开悟。”
“您可曾悟了?”
“悟了个屁,我估摸着那玩意儿就是拿来骗人的,真要有用早就有只言片语流传下来了,可惜时至今日都不曾有人悟过。”老人说着说着又开始叹气:“你一来,我还想诓你上去被风雪吹几天,但怕静城王那孩子打上门来,我这把老骨头哪里禁得起折腾,还是算了。”
“”
不用多想,她也该知道自打上京城皇宫一役过后,天下人都懂了她和司徒完人关系匪浅。十八岁的山巅,眼瞅着就是指着超越商绝梦去了,天下还有几人敢捋他虎须。
哪怕不提他的武道进境,只说世俗身份,司徒乘明摆着要改朝换代,他作为“苍梧公独子”,他以后不当皇帝谁当皇帝?
“我既然行走江湖,倒也”渺渺原是想说两句不必管他的话,但想了想还是自觉吞了回去,事到如今哪里还有切割的道理。
小男人就是她男人,那咋了。
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云渺重新开口道:“他要如何是他的想法,云渺此行前来,只为寻求僧王指点。”
垣践图逻坐正了些,也知道没道理一直在武夫面前提另外个武夫,就算是两口子也不合适,也转回了正题:“如今我体魄尽废,要说走劲气一道云姑娘才是前辈,指点什么的谈不上,倒是可以说来听听,我必知无不言。”
渺渺诚恳发问:“说是走劲气,但我一身武艺大半依托于体魄,可终究不是横练,如今走到这一步愈发难以平衡所以我想问问您,我该如何走下去?”
垣践图逻愣住了,大笑出声道:“以往如何走,以后便怎么走就是!若体魄如舟,那劲气便是水,天下哪有不锤炼体魄的武夫?横练也不过是专心一道,既你已知晓需要依托体魄,那齐头并进不就好了,多耗费些时日又能如何!”
这话说得简单,真操作起来那可就难了,这还是云侧室跟着君正宫天天胡吃海塞天材地宝,否则哪有这么容易就快要追上赫连天的进度!
到了他们这个水平,往后提升必然是越来越艰难,君不见两个恐怖横练人都不算年轻了么。
老头尽说场面话,怎么提升是半天不提。
但垣践图逻显然不是这种人,不等云渺再问,他便继续开口道:“听着像是废话,但想要武道继续精进,这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