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那句话,大夏和漠北能够维持近百年安宁,真要给商绝梦磕一个。
若是没这老东西把年老的山巅尽数杀绝,又让年轻的山巅感受到那恐怖的压力,那天下早就乱了。
虽然他的本意不是如此,但这客观而成的事实不容谁来辩驳。
不然总有脑子不好的武夫灵机一动:什么狗屁皇帝,你做得我做不得?
号令天下?
和我的刀子说去吧。
也就是现在的赫连天和恩载不一样,一个此前还挺正常,但被彻底打断了骨头陷入了魔障,自己疯了还不算,准备拉着漠北一起感受痛苦。
而另一个天赋不差,拧着心思准备带领部族再次伟大,武道方面倒也没落下,商绝梦更是懒得多管。
此前的乱世是什么模样大伙没见过,史书上不过寥寥几笔武夫作乱某某将军平之,又或者死于切磋
山巅终究是少之又少。
可绝顶呢,哪怕百万里挑一,可到底能够熬上去,就比如李衔摩。不同于山巅的难以反制性,绝顶没那么难杀,且开国的武夫一个比一个手上硬!
几十年前的漠北,上皇可都还是绝顶,要不怎么会弄出步六孤惊罗那档子事出来。
这里不得不说,这沟槽的世界就是这么会捉弄人,开国几代就算武力再高也没用,因为后几代一看,我都是这么顶的高手了,我要不试试夺位呢?
多来两次,某些传承就注定要断在这样的皇宫杀戮之中。
就像毗那罗阙,她大概还记得上皇是绝顶高手,那上皇之前的皇帝呢?要是再多问几句上皇为什么是绝顶,怎么成就的绝顶,那完全一概不知。
这就是持续性的“暴力垄断不可持续性”。
很绕口?那就对啦!
谁都觉得这世道操蛋,就比如此刻的蔺龙生。
口吐鲜血的他瘫软在地怨毒的看着司徒完人,口中的牙都快咬碎了,可事到如今,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司徒完人!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蔺氏绝无投降之理!!”
你吼辣么大声做什么?司徒完人嫌弃的看了他一眼:“谁问你了,这些话你和我说做什么,这你要和刑部和大理寺提刑说,看他们乐不乐意听。”
依旧嘈杂的战场上,蔺龙生听没听见不重要,反正司徒完人通知到位了。他一把拎起这个年轻人,顺手从旁夺来一匹马儿,就这么大喇喇的拖着蔺龙生的领子往自己阵中而去。
溃散的兵士开始被收拢,雍州兵更是直接,见人就喊自己是被裹挟的,他们从来没想过要造反。
当杨益中策马上前之时,降兵已经被收缴兵器看管,誓死不降的那批死士还连同左瓒一起被围困在左氏族地。老人目光定定的看着被司徒完人扔在那里的蔺龙生,心里只觉得空落落一片。
新歌,你的仇就要报了。
兴许是死到临头,蔺龙生也发狂了,张嘴就来了一句:“这不是丧家之犬杨太保么,当初有不知死活的江湖人替你挡刀让你逃过一劫,才让你能在这会儿看我蔺氏笑话!!”
一句话说得杨益中杀心骤起,可他到底是城府深沉的老臣,压下心中火气后轻声道:“是啊,不然呢。”
“?”
见蔺龙生还要狗叫,司徒完人心说你别给这老头上强度了,赶紧一脚将其踹晕过去,这才开口道:“杨老,余孽尚未尽除,此人留着还有几分用处”
“老夫晓得,还不至于要逞一时之气现在就要杀他。”杨益中的背又驼了些,只是认真的看着司徒完人:“将军且去,莫要为老夫耽搁。”
老头很懂事,司徒完人很欣慰。
命随行苍梧卫将蔺龙生收押过后,便策马朝着左氏族地而去,准备把姓蔺的和姓左的全部碾死。
反正左擎苍没意见。
接下来什么都不需要多做,只需要骑在马上冲锋就好,身后自然有渴望功勋的精骑跟随。司徒完人这样的主帅冲在前头,没有对等份量的高手阻挡,那就和割草没什么区别。
当他冲杀进信全公府之时,惶惶不安的左瓒当场就跪了,四十好几的人了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一边磕头一边大声求饶起来:“将军莫要杀我!莫要杀我!我是被逼无奈才如此做的啊!”
“好一个被逼无奈。”司徒完人环视周遭,看着手持刀枪神色凝重的死士们,突然笑了出来,虽然隔着面甲看不见,但谁也能听出他语气之中的意味:“挺好,信全公被贼人所挟制,我也是被逼无奈才动手,可惜不能问其罪责。”
话音刚落,刚刚一枪打烂了府门的司徒完人一拽缰绳,战马长嘶人立而起,前蹄重重踏下!
轰——
司徒完人借着这股冲势从马上一跃而起,长枪横扫间挡在前头的三名死士还未反应过来,便被枪杆砸得胸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