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俯瞰而去,自己曾经站的位置原来如此显眼
他还搁这儿沉迷于登基带来的快乐呢,刚刚那个禀报的太监扭头就七拐八拐的进了灵王府上,事无巨细的把季应度的事情禀报给了季浩虞。
“江老,我这大侄儿还挺可爱。”季浩虞失笑道:“喜形于色,这样的人如何能当个好皇帝。”
将手中的茶盏一放,江灸一抚胡须悠然的长吸一气,他那门龟息术愈发精湛,再钻研下去,山巅用上也不是不可能。
“如今一切不过梦幻泡影,让他乐些时日又如何呢?倒是殿下,你真打算跨进去?”
“嗯,既然商老鬼七十岁才来收人,那我未必就做不到。”灵王将一个琉璃瓶放在桌上,朝江灸一推:“此药我研究了许久,和给那群残废所吃的绝非一种东西,江老试试?”
“我便罢了。”
别看江灸替灵王办事,但他还真信不过灵王拿出来的药没有副作用,但这会儿肯定得换一个说辞:“我只差那一步,随时都可以跨过去,可跨过去后只剩一个死字。”
江灸已经快要八十岁了,这会儿进山巅,怕不是告诉商绝梦“我活腻了,你赶紧来收我!”
季浩虞不以为意的打开瓶子从中取出一粒丹丸扔进口中吞下,感受着那精纯的药力流淌过全身,他轻笑道:“我也随时可以跨出那一步,比如现在。”
话音落下。
季浩虞一身气机骤然凝实往上一抬,离他如此之近的江灸只觉压迫感扑面而来,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季浩虞长身而起!
“知道江老疑我,凭心而论便是我自己坐在江老那个位置也不敢吃。”季浩虞还真不觉得有什么,他自己是什么样的人他最清楚。
将一身磅礴劲气全部收束为一后,在一切圆融的瞬间,他重新将这循环打破,那无缺的意味突兀一顿,如同泄了气一般再次滑下来,再度跌落到了绝顶。
???
在江灸不可置信的眼光中,季浩虞毫不在意的负手而立,笑意吟吟道:“只是给江老看一眼而已,我想进就进,想出来就出来,山巅于我而言不过如此。”
“这般退出来,往后再想要破开,只会一次比一次难的。”江灸喉咙动了动,艰难开口:“这如何能当做玩笑。”
“玩笑?”
“这不本就是个玩笑么?”季浩虞反问道:“只要商绝梦还未死,我进去了又有何用?”
一句话把江灸说得沉默下来,是啊,他不就是因为商绝梦才不敢踏出那随时可以踏出的那一步么。
他很想说一句若无坚定的武道之心不如不练武,但以他的所作所为早些年教育小辈的话全部梗在了喉咙。
空气安静了下来,江灸的手久久搭在茶盏之上,等再度抬头时,只是轻声道:“殿下到底有多少把握能除去商绝梦?”
“八成,这还是一切做到最好的情况下才能有八成。”季浩虞也不和他吹牛逼,实事求是道:“商绝梦又不可能立在原地当活靶子,真要这么好杀他还能活到现在?”
“”
八成,对商绝梦的八成,要是用来杀独孤白楼或者赫连天那岂不是必杀?
即便如此江灸还是无法安心,但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再继续纠结也没有意义,只能跟着灵王一条路走到黑。
否则商绝梦还没死,他就先死了。
知道再沉默下去就要惹灵王不快,他主动换了个话题:“北边那小姑娘挺有意思,依靠父辈遗泽竟能在这种情况下依旧坐稳江山。”
“毕竟是毗那罗邶,若非当年进宫时被那戾太子亡命暗算导致寿命不长,只怕我那兄长睡觉都睡不安稳。”
在北边有盟友的灵王对这些倒是如数家珍,说起漠北先帝一时谈性大起:“毗那罗邶少时好弓马喜音律,很早就能和朝臣对谈如流,且颇有任侠之气,除了倒向戾太子的部族,谁都喜欢这个几近完美的皇子。”
江灸吃了一惊:“哦?还真有这般厉害?”
季浩虞嗤笑了一声:“何止,漠北上皇和戾太子倒行逆施,也是他暗中搭救了不少臣子,更别提活得惶惶不安的宗室诸王。所以等他举旗,漠北无人不追随他,即便是弑君之大罪,步六孤惊罗都敢替他扛下来!”
抿了一口茶的江灸疑惑道:“步六孤听这姓氏当是后族才是,老夫怎的没有太多印象按殿下所言,此人该是名声显赫之辈才是。”
“呵,这又涉及到一桩辛密了。”季浩虞面色古怪,慢慢说起了这桩旧事:“当年步六孤惊罗之惊艳远非你我可比,你可见过十六岁的绝顶?”
十六岁???
江灸差点给自己胡子扯下来一缕,惊得差点站了起来,惊疑不定道:“若是如此,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