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身的性别问题,寝宫的安全更是重中之重。
今夜就算司徒完人不来,她也有把握拖到大营中的天子亲军赶到。
要不怎么说完人哥哥沾点佞臣呢,眼角余光瞥见她脸色不对,瞬间就反应过来是什么原因,手中阔刀一扔就顺势抽出了一对铁锏。
这个杀人不见血,还是用这个的好,别给咱们陛下整吐了。
毗那罗启搜罗来的江湖高手和亡命之徒又不是傻逼,面前这年轻人点子扎手,一个人上去明显必死无疑!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用长兵器围攻”,刚刚同样被那血腥一幕吓到的众人这才如梦初醒,几个使枪的一同上前捅向司徒完人周遭,眼底还带着几分惊惧。
你们居然敢长手欺负我短手?!司徒师傅哪里受过这种气,直将一对铁锏舞得虎虎生风,将几杆大枪格开的同时矮身一近,直接将其中一人的腿骨打断!踉跄之下还来不及发出惨叫,另一杆锏已经捅进了嘴中,伴随着司徒完人掌心按住锏尾用力一抵,直接将此人的喉舌全部搅碎。
做完这些的司徒完人往后一跃,从背上铁匣中抽出贯日大弓顺势搭弦后瞄住了毗那罗启,而后虚晃一枪先射向了一个使枪的,拉弦的右手支脉中无相法奔腾,将他本就强悍的力道又放大了几分。
箭矢若流影电光,从那枪男心口贯穿而过后仍去势不减,直至钉在梁柱之上依旧震颤不休!
眼神阴毒的毗那罗启已经有了几分退走的心思,但这个想法只是一闪而逝,就算退走了又能如何?
他扭头朝着身后那几个吃过大药的高手嘶吼道:“几位还要看戏到什么时候!今夜若败可不是本世子独死!”
绝顶,实打实的绝顶。
只需要感受一下这个气机和看这年轻人出手,就知道他的境界做不得假,同时他们也担负着保护毗那罗启的任务,这才是这四个伪绝顶一直没有出手的缘由。
其中那个杀了杨志的中年棍客往前走了几步,沉默片刻后开口道:“在下宋衣锦,师承侯莫陈渊。”
“哦?这是要替师报仇么。”司徒完人饶有兴致的看向这个中年人,颇为好笑道:“这是看出来我是谁了?”
“?”
宋衣锦直接愣住了,不是你搁这儿说什么呢?随即才反应过来面前之人到底是谁,迟疑片刻才长出了口气:“我道是谁,原来是静城王当面。”
这下又多了一个不得不出手的理由,就算打不过,也只是一死而已。
“??”
一句话给司徒完人也说愣了:“你不知道本王是谁你报侯莫陈渊的名字做什么?”
不是,行走江湖对敌的时候报上师承提提胆气不是常理么宋衣锦不再多言扯出一个棍势,同时对另外几人道:“我一人绝不是对手,一起上。”
另外三人听到面前这人是那位几乎能跻身前五的静城王,也知道今日难了,但只能战。
寝宫内的烛火被刀兵带起的劲风扯得忽明忽灭,血腥气混着铁锈味在空气里弥漫开来。毗那罗阙目光死死钉在场中,想要看清接下来的交战细节。
司徒完人将贯日大弓在掌心转了个圈后望向报出名号的宋衣锦,忽然笑了:“侯莫陈渊被本王追着当狗杀,不知道你这个当徒弟的有几分能耐?”
话音落下的刹那,宋衣锦动了。
长棍点向司徒完人喉间的同时,另外三人也自左右后方合围!使刀的贴地滚进专扫下盘,另有一个使双剑的刺向他双眼,用枪的最是阴毒,枪锋直奔司徒完人下腹而去———好一出搏命的杀阵。
这才像话。
抬起贯日大弓随意射出一箭后,再度备上双锏的司徒完人退后一步,左锏悍然上撩撞开长棍的同时右手锏顺势下砸!
使双剑的老人惨叫一声,肩胛骨碎裂的脆响清晰可闻,但不止如此,司徒完人最喜欢的就是痛打落水狗!左脚一垫踩住那把长刀的同时右脚如鞭踢向那杆枪,一带之下将枪杆砸在那双剑老者身上。
嘭——!!!
骨裂声如朽木折断,那老头顿时喷血倒飞出去,撞翻了寝殿中的一座灯架。
火油泼洒,焰苗倏的窜起半尺。
人却再无生息。
毗那罗启瞳孔紧缩,悄然往殿门挪了半步。
“世子想去哪儿?”司徒完人头也不回,反手掷出手中之锏,铁锏呼啸旋转着掠过毗那罗启耳际,“夺”的一声钉入他正前方。
身躯僵硬的毗那罗启不敢再动,只是看着场上,希望剩下几人的围攻能够奏效。
宋衣锦趁这空隙棍势骤变,双手握棍中段,以身为轴抡圆了朝司徒完人肩上劈砸而下——侯莫陈渊的棍法他还是学到几分,施展出来还算像模像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