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得没见过这个阵仗的左晴泠羞涩的捂住了脸，根本不敢去看其他人。
老实人也干这种性情事，那说明情绪确实高昂。而一直笑眯眯的大和尚也上前两步，施了一礼道：“大王，许久不见。”
坏了，怎么禅束大师也学会阴阳怪气了？受过大和尚恩情的司徒完人只能忍气吞声：“大师许久不见，不过大师怎么来漠北了？”
“来见一见荆明月。”唱过一声佛号，禅束大师也收起了笑容：“准备见识过无相法之后就去一趟北海海眼，和那位僧王见一面。”
“？”
有点听不懂了。
苦行僧那一脉向来神秘，什么僧王他是真没听过，以静人埋下的情报网都完全筛不出这两个字来。
但在这里傻站着干说也不太好，他干脆先带着人去了步六孤府不远处的宅子，毕竟现在步六孤府算太后行在，不适合带他们进去。
等让崔竟先歇下后，几个绝顶聚在了一起，开始重新续上此前的话题。司徒完人斟酌片刻后开口：“大师去见荆城巡我倒是理解，可去见那位什么僧王又是什么缘由？”
禅束和尚伸出一只手放在桌上，掌心平平向上展开运转明王法，显露出淡淡金铁之色，问了个很简单的问题：“施主觉得佛门锻体之法出自于谁？”
“自然是佛门立教之人。”正襟危坐的李衔摩主动答道：“那位被称为大日如来人间化身的尊者。”
佛门立教之人从未留下过名讳，只自称未觉者，不许立像不许崇拜，后世佛徒只能以尊者敬称之。
“世人当然如此认为。”禅束和尚收起手掌轻声开口：“可尊者也是从北海回来后才走上了这条路。”
这种秘闻一出口，完人哥哥和牢李直接坐直了，是真没想到还有这一出。二人对视一眼，司徒完人追问道：“所以从某种意义上而言，北海才是佛门源头所在？”
“嗯，就是如此。”大和尚点头确认：“要这么说也行，但到底还是不一样，苦行僧一脉向来认为只有肉身才能抵达彼岸，魂魄还需要归还于天地，所以才有了脱胎于此的明王法。”
“可也正因如此，依旧坚守最初磨练之法的僧王一脉才不在世间有任何名气可言。而之所以被称作僧王，是因为他们那一脉的初代，曾是小国之主。”禅束和尚叹了一口气：“连劲气都视作旁门左道完全不俢，想要抵达彼岸何其艰难。”
我草了家人们，还有这种怪物？司徒完人和李衔摩瞬间肃然起敬，完全想象不到那是什么样的光景。
纯肉身修行，还依照最古老朴素的法门，这也太夸张了点。
二人还沉浸在这个重量级信息里，一旁的小人机又开始魂游天外，这种事对她来说不重要，听这话的意思好像根本不是那种会和人交手的类型，那不关注也罢。
但司徒完人突然反应过来，不对啊，如果说连劲气都抛弃了那自己从商绝梦假墓中得来的搬运之法又是什么东西？
怪事，实在是怪事。
当他拿出这个向禅束和尚求证时，大和尚也愣了一瞬，突然笑了出来：“那施主觉得荆明月那一身浓重的佛门味道从哪里来的？”
“那就是分化出来的一脉。”司徒完人秒懂，也算是摸清了立地菩萨这个称号的由来。
“大师去见僧王做什么我就不问了，想来也是事关佛门隐秘，只望大师一路顺风。”
禅束和尚也不问他怎么成了静城大王，只是点了一句：“如今看来施主似乎并没有打算藏藏掖掖，但到底过于显眼，毕竟用铁匣之人不多。”
这是在说那几乎标志性的铁匣。
对此司徒完人点了点头：“初时还会遮掩一些发动人手混淆视听，但我在大夏出手到底不多，且传出的风声皆是以枪出名，铁匣作为藏兵之器反而最容易被忽略掉，就如同左擎苍出门也要带上木箱藏起阔刀一般。
至于漠北这头，不怕大师觉得我口出狂言，我几次出手都没有留下活口，根本没有传出去的时候。且度过最初最麻烦的关键时刻后我也从来没想过要藏，不如说最好全天下都知道此事才好。”
自从定计过后，他从不担心身份暴露之后会不会有什么问题，不如说身份就是该暴露才对。
哪怕不爆他也要亲手开爆。
“施主心里有数就好，你我当初所约如今一样有效。”老和尚也不管李衔摩还在同样直言直语，因为他了解这个人。
武德是差了点，但是为人是真硬，这才是镇雪崖上人人敬服李衔摩的缘由。
带着一肚子新鲜消息从禅束大师这里出来，小人机溜达着去找自家姐姐，而牢李则坐蜡起来。
今天听了这么多内情，他总觉得脖子凉凉的，只能吞进肚子装起了弱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