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树影还在摇曳,人儿的腰也在起伏。
夏里生春,不胜美哉。
这一夜实在是难熬,三个人没有一个是早早睡下,除了作息已经变得和人类一样夜伏昼出的财神。
第二天一大早。
鬼鬼祟祟的崔竟悄摸起身,将一团湿漉漉的衣服藏在背后拿出,稍稍扔在了不远处的灌木杂草中。
这没办法,仓促之间她只能扯过一件衣服来垫着,不然若是把帐篷打湿被司徒完人发现了异样,她只怕会直接昏死过去!
司徒完人起得更早,很早就出来锻炼,特意走得远了些,给崔竟时间收拾后事哦不对,是收拾事后。
你崔姐还没死呢,虽说这事要是被逮到了,那也和死了没差就是。
装作无事发生的压住嘴角,司徒完人轻咳一声随口问道:“阿然还没有起来么,差不多该继续出发了。”
“”崔竟别过脸去不敢看他,只是淡淡嗯了一声,便踱步去叫自己的妹妹,总觉得背后有汗,心虚得厉害。
财神摇头晃脑的起身伸了个懒腰,正准备溜达两圈,鼻子一嗅下意识就要朝刚刚崔竟丢衣服的灌木丛去。
眼尖的司徒完人一把摁住了财神圆圆的脑袋,低声警告道:“就你鼻子灵是吧,别搞,你真找回来你竟姐不得死这儿啊!”
不知道他发什么神经,财神只能继续伏下身趴好,觉得这是崔竟在圈占地盘,不然没道理这样才是。
一人一虎都在外头发呆,进了帐篷的崔竟一把捂住了自己的脸,滚烫得厉害。自己到底是怎么了,明明人家就没有那个意思,怎的这般不知羞耻的做下这种事来?
她开始尝试按照她看过的书来解释,结果还真给她找到了。曾有先贤说,人的魂魄和身体其实各有喜好,只不过分人,有些人更明显而已。
难不成自己就是比较明显的那种不成是自己的肉身很喜欢司徒公子,所以才会有这样的反应?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完蛋了。
自顾自碎碎念了好一会儿,她这才想起自己要做什么,摇醒了海棠春睡的小人机,捏着她的脸蛋柔声道:“怎么还在睡,赶紧起来,要继续出发了。”
喉间溢出一声咕声,累累的小人机艰难的爬了起来,不知出于什么心态特意伸了个懒腰把锁骨上的红痕显露出来给姐姐看。
崔竟:?
何意味。
你的意思是说,昨晚我在一旁自我缓解哼哼唧唧的时候,你们俩睡在一块儿,还啃脖子了,是这个意思吗?
她实在摸不清楚两个高手能不能听到自己那边的动静,如果能的话她眼珠一转开始打探了起来:“昨晚财神打呼,我都有点没睡好,阿然是不是也这样?”
小人机还认真想了好一会儿,实在是不记得还有这种事,眼神开始疑惑起来,有有吗?
崔竟见此心定了一些:“看来阿然睡得还挺沉,这也是好事,免得和我一样被吵得睡不着。”
爽完了倒头就睡的阿然哪知道这个,只得胡乱点点头,慢慢把那珠圆玉润的脚趾装进袜子,又披上外衣,这才重呼了一口气打起精神准备起床。
特意等到妹妹整理好了才和她一起出来,崔竟实在是没有办法一个人去面对司徒完人,总觉得在他面前会被看出什么端倪,自己吓自己这一块。
一路无言,昨天还在没话找话的崔竟今天s起了和自己妹妹同款的小哑巴,搞得司徒完人都有点尴尬,不知道该不该开口说话。
一直到了出了那片苍茫山林,情况才开始逐渐好转,进了城镇后,有闲暇时间看书的崔竟仿佛找回了一部分灵魂,时不时也会搭上几句话。至少比之前的“小人机状态”好得多。
“部族的喜好,实在有些怎么说呢,嗯奇特?”
客栈二楼上,她认真的看着窗外周遭的景象,觉得读万卷书果然不如行万里路,从文字上得来的哪有直接看到来的准确。
那学着南北汉人的基础,又融入许多部族风格的建筑实在让人难绷,崔竟甚至还看到一家人门口那长着狼头的石狮子。
“没办法,人部族最开始就是住大帐的,被漠北太祖拉扯到边境后南北都是前朝遗民,夹在中间怎么可能不受影响?可又想要加入自己的特色,审美观积累得还不够,可不就变成这副样子了么。”
解释两句后,司徒完人提醒了一句:“当着部族人可就别这样说了啊,到时候挨骂我可不帮你吵架。”
崔然当即昂头挺胸的站起身,背上小手一派高人风范,斜了一眼自己的姐姐,意思是你吵不过我可以帮你动手打人。
“你还搁这儿凑上热闹了是吧?”司徒完人笑着点了点她的鼻尖,从窗户上看出去,估算了片刻道:“明日就到龙庭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