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
“”
坏了,小人机这下变成小哑巴了。
心情复杂的扶着她坐在椅子上,司徒完人半蹲在崔然面前,取过手帕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痕,声音放得极柔:“是突然说不出话了吗?别怕啊,看着我。”
崔然抬起湿漉漉的眼睛,努力想发出一点声音,却只能徒劳地张合着嘴唇。她南国得又掉下泪来,手指无措的揪住了司徒完人的衣袖。
好像在怕他扔下自己。
“好,好,我知道阿然不是故意的。”这时候就不要再去避讳什么了,直接启动儿童心理学的司徒完人轻轻握住她微凉的手,放缓语速道:“我们先不急着说话,你听我说,若是说中了,你就点点头?”
她立马急促的点了下头。
“是突然不能发声了?喉咙痛吗?”
摇头。
“是心里有话,但说不出来?”
少女用力点头,眼泪不自觉又涌了出来,看得司徒完人都开始心疼起来。
“是因为阿薰么?”司徒完人小心猜测着,除此之外他实在想不到其他缘由,同时认真的观察她的反应。
少女愣了一下,先是点头,又猛地摇头,眼神更加慌乱起来,似乎自己也无法准确描述那种复杂的情绪。
心中了然了几分,他叹了口气,声音愈发温和:“阿然其实不是说不出话了,阿然是觉得自己好像又变回那个不知道该怎么和人相处的自己了,那本小册子好像突然也没用了,所以害怕了,对不对?”
这句话仿佛戳中了崔然最核心的恐惧,他的肩膀微微颤抖起来,可还是再次重重的点头,却奇异的带上了一点被理解的委屈。
“傻姑娘。”
司徒完人轻轻捏了捏她的小手,像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那本册子是死的,人是活的啊。它只是帮你开了个头,真正的路还得自己走出来才是啊偶尔摔一跤也会疼得说不出话的,都没关系呢。”
他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继续道:“阿薰本身就是开朗的性子,阿然和她又不一样。阿然想要跟我一起出来,难道不是因为觉得只有司徒可以和自己交流,所以就想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如此剖开肺腑的话让崔然下意识低下了头,只觉得开始头晕目眩起来。
司徒什么都知道自己这样卑———
不等她继续滑坡,司徒完人再次开口:“阿然,我们慢慢来好不好?暂时没办法说话,那我们就不说,只是点头摇头也没有关系。等我去找侯莫陈渊打完了架,回来就给你带万岁城最好吃的蜜饯果子,至于之后”
他发了狠:“那册子就是我写的,既然那破册子能让你张嘴,我就不信没有其他办法能让你好好说话!”
???
小人机望着他温和的双眼,难以置信的看着他,没有想到那个册子就是司徒写的。
怪不得怪不得他会问自己怎么会那样说话知道此事的崔然终于缓缓反握住了他握着自己的手,轻轻点了点头。
他把自己从悬崖里捞回来一次了,他又来捞自己第二次了
“这就对了。”司徒完人笑了笑:“小哑巴暂时就小哑巴,没什么大不了的,阿然又不是没当过,对不对?”
这句带着玩笑意味的安慰,却让崔然的心彻底安定了下来。虽然依旧发不出任何声音,但那份几乎要将她压垮的窒息感和自我怀疑,已然消散了大半。
屋檐外阳光炽烈明亮,一如他此刻带给她的感觉。
司徒怎么那么好。
“要不要喝点水?”
少女点了点头,心情莫名好了起来。
即便依旧还是说不出话,但她突然觉得,如果是司徒的话,也没关系的,吧?
费了老大的劲,终于安抚好了哭得和小花猫一样的崔然,再次替她擦了擦脸,心底不放心的司徒完人干脆把她领到阿薰的院里,郑重其事的把小人机交给了她。
小声和阿薰说明白了崔然的状况,司徒完人叹了口气:“抱歉啊阿薰”
“小叔说什么呢,这种事情谁也不想的呀。”相当有同理心的阿薰反驳他道:“阿然也不愿意这样对不对,既然发生了那就去面对嘛!”
小郡主扯出一个灿烂的笑脸:“我相信小叔呢!”
“嗯”
看了一眼行至中天的太阳,那片炽烈让司徒完人迅速收回了目光,他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个什么心情了。
很久很久以前,他照顾过好多有缺陷的孩子,他们全是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才会被抛弃。
他至今仍记得那几个孩子举起一盒小小的劣质蛋糕,无声的张嘴祝自己生日快乐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