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着袍子裹得毛绒绒的阿薰也不记仇,坐到了他对面,眼里都是嫌弃:“多大人了还和小孩一样,吓人也能乐半天,小叔真幼稚。”
“我是这样的,没说不幼稚。”他挑了挑眉:“我没有在你面前运球晃开你投个三分你就偷着乐吧~”
叽里咕噜说啥呢,我怎么一句听不懂。而且比起在漠北时不时冷着脸的臭德行,这才是真正的小叔吧?
少女嘿嘿一笑:“所以小叔不还是得到消息就来找我啦?”
“所以我们回归正题,找我来干嘛的,鸿胪寺住的全是国外使臣,我想法子摸进来也不容易的好不好?”
“嗯嗯,是有正事想和小叔说,小叔你做好心理准备。”阿薰也开始严肃下来:“这事还是管家无意间听来的,让管家和你说吧。”
“?”
挂机的管家总算回过了神,上前两步低声道:“今天跟着林峦王前去礼部赴宴,席间我去净手时,在一处窗下模糊听到了公子的名字。”
略略回忆几分,管家力图准确还原当时之事:“应当是两个值守的官员,他们当时在低声商议,想要奉策祁王求娶苍梧公府上的小姐,直接绕过你这头行事。”
“呵”
听闻此言的司徒完人皮笑肉不笑的呵了一声,心底戾气骤然而起,本来暂时不打算掺和到皇家那点破事里,连祁王派遣伪绝顶来断自己路的事都准备先和狮子楼之事一并记在账上,等查清楚了再算。
却不想现在他手底下的人,居然还敢打静人的主意?
看来是真给他脸子给多了啊他握了握拳,想看看祁王会如何应对。若这条小龙真敢听从此计,那司徒完人不介意在查清楚之前,就直接把他当皇帝的梦踢个稀烂。
吐出口气收敛了几分戾气,他沉声看向管家:“管家知道是哪两个人么?”
“事后查探,二人皆是礼部主客司之人,员外郎顾平临,主事汪好。”
“谢过管家了,此事对我相当重要,往后必有厚报。”他记下了这两个名字,开始思索起了该怎么收拾这两个沟槽的东西。
“公子这是哪里话,既遇到了此事,哪有不说的理。”管家笑了笑:“只要您多陪陪郡主,我一介下人便已是满足了。”
这么会?司徒完人低下来的情绪都回转了些,只是点了点头没再和管家多说,记在心底便好。
“小叔,怎么样,阿薰是不是很有用?”阿薰赶紧开始邀功:“我得知此事第一时间就觉得应该找你啦!”
“是啊,得亏了阿薰呢。”他眼神温柔得像在看懂事的小孩,提议道:“阿薰想要什么,小叔看能不能给你弄来。”
“我什么都不缺的呀,能帮到小叔就好呢。”
阿薰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说起了此前之事:“小叔答应过我的,下次再去漠北,要带我玩的,也不能再不告而别!”
“我会做到的。”司徒完人郑重其事的在应下:“下次再来,我就直奔献琉王府来找你玩,就是叔叔收拾我一顿我也认了。”
说完他才发觉这话怪怪的,他得叫毗那罗观叔叔,阿薰又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没有改口,一直叫着自己小叔,颇有一种各论各的神奇既视感。
“那就说好了呀,我这边大概还有一旬时日,每天都好无聊的~”她桌下的小脚踢了踢,相当的不开心:“尽是些官面上的事,这几天没讹爷爷又让我们和大夏的年轻才俊多学学,我连闲逛的时间都没有啦!”
司徒完人安慰道:“一旬很快的,别心急,我很快也要去漠北,到时候带阿薰好好玩哈。”
“嗯!”她伸出手比划了一下:“那我就再相信小叔一次~”
什么话什么话什么话!
感觉自己风评降低的司徒完人皱起了眉:“那就让质疑的声音再大一点!”
“好啦,我该走了,不然万一出点什么岔子被发觉了就不好了。”司徒完人摆了摆手:“那我们说好了啊,漠北见?”
少女从石凳上起身,包裹在薄披风下纤细的身影顿了顿,最后踮起了脚尖看他一个纵身跃上高墙消失在屋檐间,情不自禁哇了一声。
唉,自己小时候怎么不愿意习武呢,自己要是有小叔这个身手我的天,我都不敢想啦!
管家低声道:“郡主,公子已经走了,回屋吧,别着凉了。”
心情不错的阿薰正要回屋,又突然惊叫一声瞪圆了眼:“我给小叔准备的礼物都忘了送给他了!”
从漠北带来的礼物还压在行李中,她有些懊恼,自己怎么能把这件事给忘记了
虽然还有一旬,但她却不想再让管家去踢蓝鸟巷的椅子了。
就算小叔这样的高手可以高来高去,可上京城中到底卧虎藏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