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了一句:“陛下是觉得,他们沉溺于江湖事不好么?”
“呵,你懂什么,朝臣无非觉得武勋子弟若皆是如此,那朝廷就能放下心来。”季浩原脸上显出一抹追忆,低声道:“为帝者要是连臣子都驾驭不住,只能寄望于开国武勋被所谓的江湖烂泥塘消磨那还算个什么皇帝?”
且纵观史书,武勋要是废了哪有不亡国的防备要有,可他们才是真正和皇权一体所在,在这一点上,他无比清醒。
“陛下圣明。”
“少拍马屁,去做事吧。”
“是。”
瞥了一眼退出泰兴殿的牟洪,季浩原猛然咳嗽起来,一抹黑红色血迹缓缓溢出嘴角。
颤抖着手取来手帕擦拭干净血迹,这条老龙额头青筋暴起,再给朕些时间,再给朕些时间啊
第六十一章 我的天呐,是细雨剑大人!
漠北最北,壑难山。
寒风呼啸,群巅白雪皑皑。
一道身影在寒风中踏上了被万年积雪覆盖的雪顶,望向周遭的无际冰原,站在壑难山顶,很难不生出天地辽阔我如一芥子的渺小之感。
可此人眼神却颇为平淡,毕竟他叫独孤白楼。世间武夫除了那两个,其余之人见了他都应当低头才是。
这便是山巅武夫,独孤白楼。
在雪地之上负手而立,他开始耐心等待对手的出现,那人向来如此,但世间只剩这一个对手,没法子的事。
哦你说商绝梦啊,算上他做什么,那老东西已经完全不是人了。
直到一个时辰后,赫连天这才姗姗来迟。
年近五十的赫连天生就一双蓝色瞳孔,面容沉毅身材魁梧挺拔,须发打理得甚是光洁。打量了一眼立在雪崖之上的独孤白楼,他眉头一拧呵斥道:“你又发什么狂,不在你那南国好好待着又跑漠北来找打?”
“你赢过我?”独孤白楼反问:“赫连匹夫,你手上的功夫有你的嘴一半硬?”
一句话给赫连天整无语了,是,我是没赢过,合着你就赢过我了?!不全是平手收场??
虽说自己和他确实还算惺惺相惜,但有事没事就打上门来,谁受得了这个!
他也懒得多说,挽起衣袖的同时气劲瞬间迸发,在雪地中拉扯出一声暴鸣,而后———
硕大拳头直奔独孤白楼门面而来,风雪连天的雪坡上,顿时被带起一阵飓风!
在他出拳瞬间,独孤白楼暴喝一声如同滚雷,沉肩抬肘直击赫连天飞来的拳头,风雪呼啸瞬间被压为死寂!
肘锋精准的撞上裂空而来的拳头,刹那间,时间仿佛凝固。两股凝练到极致的磅礴劲力,如同两座轰然对撞的五牙大舰,硬碰硬的撞在一处!
“轰!!!”
并非金铁交鸣,而是沉闷得令人心肺欲裂的巨响,裹挟着难以想象的巨力轰然炸开!
以两人脚下为圆心,一股肉眼可见的冲击力猛然扩散,狂暴的劲风瞬间吹散了方圆三丈内的积雪。
无数细小的冰晶被瞬间吹起成氤氲白雾,又抛射向四面八方。
赫连天只觉拳骨上传来一阵山岳倾覆般的巨力,他那足以开山裂石的重拳被生生拦截在半途,再难寸进!
独孤白楼亦是双目微凝,赫连天的力量,比半年前更加沉凝,手肘如同砸在铁砧上,反震感穿透皮膜直击骨髓。
再次低喝一声,独孤白楼眼中战意如烈火般熊熊烧起,顺势下沉的肘部划出一道诡异弧线,卸开残余劲气的同时,五指如钩般闪电探出,反扣向赫连天还没来得及收势的手腕。
赫连天仿佛早料到有此一着,那粗壮的手腕竟以一种莫名的方式柔韧向内一旋,间不容发让开的同时,那因发力而略倾的身躯猛然弹直,肩头如攻城巨槌般向前狠狠一撞,带起风雷之势,直轰独孤白楼前胸!
“来得好!”
不闪不避的独孤白楼右手闪电般回收护于胸前,五指紧握成拳———
“开!”
又是一次毫无花哨的对撼!
一声更胜雷霆的爆鸣炸响,一个径两尺的深坑出现在两人脚下,坑底破碎的冰屑混杂着雪粉,形成一片激荡的烟尘。
两人身影在炸裂的冰雾雪尘中乍合即分,各自向后滑退。
独孤白楼脚下积雪被他犁出两道深沟,衣袍被激荡的劲风撕扯得猎猎作响,脸上再无丝毫平淡,嘴角却勾起一抹酣畅的笑意。
而赫连天稳下身形,拂去肩头沾染的雪点,冷冷道:“若又是这种局面谁想和你打。”
赫连天的冰冷话语并未浇熄独孤白楼的战意,反而如星火点点瞬间燎原!
听闻这个老对手如此开口,独孤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