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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致理清了思路,司徒完人提议道:“我们一道进宫,你先去拜见皇帝,我去拜见太后,毕竟你才是代表你父王来的,我替你拖延片刻。”
她自己要召见自己的,那就别怪自己卡个bug。
“真哒??小叔你真好!”
这法子还真不赖,阿薰只是一想便觉得这个小叔实在太聪明啦!
当即兴冲冲的朝外院跑去,一边走一边呼叫起来:“管家管家!快替我准备礼物,要合规制的!”
任由阿薰前去准备,司徒完人则先回了一趟院子看了看财神在干嘛。
懒散卧在院里晒太阳的财神见两脚兽来了,只是睁开眼皮看了他一眼就不管了。
左看右看都没有看到自己铁匣的司徒完人眉头一跳,一把捏住了它的耳朵:“我让你看的东西呢?”
财神顿时翻了个身,露出压在肚皮下的铁匣,他居然从虎脸上看出一副“你好麻烦”的神态来。
“”
“好守姐妹,好守。”
司徒完人面不改色从铁匣里扯出一截龙血藤,摘了一颗龙血果塞进它嘴里:“财神你干得好啊,来,吃果果。”
久违的果果下肚,财神顿时舒服了,也不和两脚兽计较,爪子刨了刨铁匣,看样子是在问他是不是要用。
“你自己玩儿,我再出门一趟,回来加餐。”
又揉了揉财神毛茸茸的头,司徒完人这才离开了小院,去前院寻阿薰了。
“备好了?那就走,我尽量帮你拖一会儿,你自己把握住时间。”
“嗯嗯!”
两叔侄嘀嘀咕咕的出了门,管家在后面哭笑不得的跟着,这么安排也好。不如说得亏他在这儿,否则只自家郡主,怕不是进退两难。
登上车辇穿过檀浸街,不远处宫门巍峨,朱红高墙泛着冷硬的光泽。
现在已经接近晚餐时间,外男不可留宿宫中,是以车夫加快了车速,验证过身份后直接穿过了一道道森严的宫门,司徒完人和阿薰的心思不由飞得更快。
车轮碾过平整青石板铺就的御道,两旁宫墙夹峙,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紧绷感。
正当车辇行至一处连接东西六宫和御花园的岔路口时,前方传来一阵轻微的喧哗和整齐的脚步声。
阿薰心中一动,她挑开车帘一角,只见迎面快步走来一行人,为首一人身着绛紫色内侍袍,面白无须,眉宇间带着几分阴鸷。
此人正是司礼监掌印,大总管太监杨志。
也是,召阿薰进宫,小皇帝作为这座皇城真正的主人,又岂会不知?
这是截人来了。
“傅女令,清云郡主既来了宫里,不若先顺道去中宫尚书台处见见陛下,陛下也对献琉王十分关切啊。”
杨志阴柔的声音轻缓响起,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那姓傅的女官面色骤变,还想要开口,司徒完人就先插嘴打断了她。
“公公说的是,阿薰既然有机会面圣,自然是要传达献琉王心意,此乃尽忠之举,圣心想必甚慰。太后娘娘一向体恤后辈,慈爱宽宏,想来也不会因此而怪责郡主耽搁片刻。”
他语速平稳,把什么“尽忠”、“圣心甚慰”、“太后慈爱”这些高帽子一顶顶扣得严严实实,直接把女官可能用来催促或阻拦的词全堵死了。
“这位公子倒是有意思,清云郡主,且先跟老奴来吧。”杨志笑眯眯的开口,随行的太监们微微侧身,一副恭请的模样。
傅女官差点被呛死,但话都说到这儿了,那还能说什么,只能眼睁睁看着毗那罗薰眨巴着小鹿一样的眸子下了车,跟着杨志去了中宫。
宫道岔口,叔侄二人,分道扬镳。
阿薰没料到能如此顺利,同时也反应过来,本就不停伸手攥住权力的小皇帝怎么可能会眼睁睁的看着太后继续做大。
你们皇家确实不赖。
这般想着,她又有些担忧,小叔一个人前去,事不得成的太后会不会恼怒之下收拾小叔
但此刻容不得多想,先想想怎么在陛下面前说清楚吧
前往太后待客所在的慈源宫路上,傅女官显然脸色差了些,话都不想和司徒完人说,只是沉默。
司徒完人心说还有冷暴力,但确实是自己和阿薰不站太后那头,只期望这太后脾气不大,别拿自己撒气。
慈源宫。
待到了此处宫殿,低声吩咐管家前去与接应的女官清点礼物,司徒完人便在傅女官通报后,随着她进了清幽的大殿。
没错,就是清幽。
向来不铺张浪费的太后连会见外臣的慈源宫都素静无比,琉璃灯都见不到一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