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丈夫生居天地之间
司徒完人还在被荆明月拷问,好不容易敷衍走这个万岁城“土地公”,小脸写满了正气的毗那罗薰又靠了上来。
“怎么又是你,没完了是吧?打个商量,咱们都姓毗那罗,各走各的路好不好?”
有点无语的瞥了少女一眼,正要继续和她掰扯掰扯,结果她一句话就把自己逼停了:“你也是我父王的孩子,算起来你应该是我哥哥才对。”
“你是献琉王的女儿?”司徒完人眼睛眯了起来,有些愣神,这么巧能给他碰上正主家的人啊。
“对啊。”毗那罗薰俏生生的开口:“刚刚荆先生都说了,这肯定错不了呀。”
咕叽一声。
司徒完人终于绷不住笑出来了:“有没有可能,我不是你哥。”
毗那罗薰:“?”
慢条斯理掏出那份银册打开,指着其上的世系给她看,司徒完人笑眯眯的开口道:“那你应该叫我叔叔才对。”
啊?!
小小的郡主人都傻了,原来不是自家父王犯的错,是爷爷??
辈分这东西,还真是对的。
因为这份银册,本来是早年间献琉王给司徒乘准备的,毕竟两个同龄人总不能是父子,只能搁在老献琉王头上了。
“叔小叔”
小郡主都快哭出来了,这下知道他为什么不来府上了。这能来么,不知道的以为私生子想来分家产呢!
“怎么,我又没欺负你,你怎么这个表情?”司徒完人这会儿感觉太乐了,还继续逗她:“现在什么心情?”
“很复杂。”
毗那罗薰求助的看了一眼旁边眼观鼻鼻观心的管家一眼,心说你快说话呀!
管家骤然知道了老王爷的“丑事”,哪里敢开腔,再不济人家也是拿了银册的,是自己一个下人能置喙的么。
孤立无援的毗那罗薰懦嗫着开口:“小叔这是要去哪?”
他面不改色道:“去找陛下叫冤。”
“啊?!”少女顿时大惊失色:“这哪行啊!”
管家痛苦的抹了一把脸,自家郡主是怎么说出这句话来的啊,这不纯纯的火上浇油!
果不其然。
“连申冤都不行,那干脆弄死我算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的!”毗那罗薰急了:“我的意思是说你跟我回王府,我让父王好好和你聊聊,哪有必要去找陛下呀!”
“没这必要。”司徒完人摇头:“我没想和你父王争什么,也没打算要拿什么。”
总觉得他不会这么老实的郡主绞尽脑汁思索着对策,突然灵光一闪:“小叔之后住哪啊,带着这头黑虎只怕没有客栈敢让你进,不如跟我回城里的府上吧!”
先把人拖住再说,可不能让父王在陛下面前丢脸她悄悄吸了口气,现在这个家可全靠我在撑着!
认真考虑了一下,司徒完人发现跟着她走还真是最优解。
他本来就要继续用这个身份,那边就算献琉王知道了也只会心照不宣的认下,把他当成晚辈暗中照顾。
同时也能给外人一个假象,他们还真就是一起来万岁城的献琉王一系,能免去太多太多不必要的麻烦。
更别说住宿这个问题也能完美解决,不用再去找牙人买套便宜房子。
“行吧,我跟你去。”他叹了口气,语气半生硬起来:“谁让你叫我小叔呢。”
计划得逞的毗那罗薰眼眸一亮,笑嘻嘻的蹦到他身边,望着财神睁大了眼睛:“小叔是怎么收服这样的猛兽的啊?”
“打啊,多打几次就服了。”他看向管家皱起了眉:“领路啊,就让你们家郡主在街上杵着?”
“是。”管家心说那不是和你聊天么,怎么还怪到我头上来了但事情定下来之前又不敢还嘴,只能沉默的在前头带路。
毗那罗薰一路上都在叽叽喳喳的找他说话,想从他嘴里套出来一些信息,结果司徒完人要么不回答要么说车轱辘话,搞得毗那罗薰一阵郁闷。
好不容易来到一座气派的府邸门前,朱红色的大门上钉着碗口大的铜钉,两侧蹲踞着两尊汉白玉雕成的貔貅,门楣上还悬着御赐的“献琉王府”金匾。司徒完人略略一打量,嗯这就是献琉王府驻京办事处啊,整挺好。
封地不在万岁城能弄成这样已经不错了,驻守此处的仆役侍女早早就得知了自家郡主要来的消息。司徒完人带着财神和毗那罗薰在穿过嶙峋假山堆砌出的回廊时,下人们一个个都在外院站着等待郡主训话。
“这是做什么散了散了,该干嘛干嘛去!”
不喜欢这个场面的毗那罗薰挥手遣散了下人,扭头又去找司徒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