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人心情舒畅,哼着歌拢起袖子回到自己的小院。
进了院子在门后站了大约一刻钟,他这才回到房里。
从柜子里翻出自己的铁匣抽出两根绳索,再次确认了房间内的丝线无人动过,便悄悄摸摸从院后翻出来。
一路东拐西绕躲过巡视的人手,他又穿过垂花门一路摸进了
家眷居住的后厢。
鬼鬼祟祟潜进去的司徒完人压低了呼吸频率,用着一种类似于龟息术的法门缓慢的在梁上移动,目光紧紧盯着远比外院更加森严的此处巡逻。
此行他目标明确,趁着巡逻换班的功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进了其中一间屋子,戴上鹿皮手套取走某些东西后便快速离开。
如此多次操作后,再次从一间屋子钻出来的司徒完人觉得差不多够了,于是提起一口气小心的折回,来都如此顺利,在回去的时候被发现那可就不妙了。
好在步六孤氏在静城一手遮天久了,几十年都遇不到一次敢来这儿造次的,难免有些松懈,给他安全溜了出来。
离开后厢,他并未回返自己的小院,而是如同一缕轻烟,朝着府中为贵客准备的东跨院游去。
在屋顶慢慢揭开瓦片,打量起内屋,运气不错———他一眼就看到侯莫陈渊的那杆精铁棍。
避开巡查的护院,如壁虎般攀上廊檐,司徒完人用一根细小的铁丝无声的拨开了侯莫陈渊住所的窗户插销,刚要推窗手上就是一顿,下意识又用铁丝探了探。
个老东西,竟然也上了丝线!
你搁这儿防谁呢!司徒完人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当即继续用铁丝细细拨弄,慢慢拨开那些线。
好半天才弄开窗户,灵巧的闪身而入,屋内陈设雅致,空气中还残留着一股淡淡的药香。司徒完人目光扫过,最终落在角落那张红木床上。
依旧保持着警惕,掀开垂落的锦缎床帷,俯身将从后厢偷来的东西用鹿皮手套揉成看似无意遗落的一小团,精准地塞进了床榻下最深处,光线难以照射到的角落里。
做完这一切,他轻轻吐纳,仔细抹去自己留下的所有痕迹,将窗户上的丝线慢慢恢复,最后攀上房梁小心翼翼揭开瓦片从屋顶溜了出来。
看似只是去了两个地方,等他再回到小院,已是三个小时之后了。
司徒完人瘫在椅子上舒了口气,眼看离吃晚饭还早,也不着急,从桌上拿起明天要给小孩儿们上课的问诗备起了课来。
这可是八两银子的好工作呢,司徒完人向来收钱办事,就算是潜伏也要做好本职工作,这就叫专业!
晚饭时,司徒完人没有在食堂瞧见管家,想必是今晚请侯莫陈渊那老匹夫吃好的,管家作为步六孤恒的亲信前去伺候着了。
同时也没有听到其他小管事说什么失窃之事,估摸着还没人发现自己做下的事。
步六孤府依旧按照自己的节奏运转着,主厅里恒二爷和侯莫陈渊觥筹交错,女眷们在后宅里嘻嘻哈哈。
那司徒完人呢?司徒完人在干嘛?
他什么也没做,只安静的等待着。
一直等到子时,等到夜深人静,唯余虫鸣。
穿夜行衣用黑布蒙住了面的司徒完人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豹子,蹲伏在离侯莫陈渊屋子不远的房顶上。
不敢过于靠近怕被察觉到,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怎么说这老东西也是个绝顶,就算受了伤怕也不是易与之辈。
待到巡逻换班的极限节点,司徒完人猛吸一口气,腰身如同麻花一般猛然拧起,将手中短矛狂暴掷向侯莫陈渊床铺所在方向!再换一口新气,提着手中大枪犹如匹练般随着被短矛洞穿的窗口冲去!
“谁?!”
根本还没睡下,盘坐在床上冥想的侯莫陈渊身为绝顶之一,反应何其敏锐,听到投矛炸碎窗户的动静第一时间摸向了手边的精铁棍,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旋棍打开了这一矛!
司徒完人目的只在逼迫和制造混乱,压根没算和他拼到底,最重要的是谁也不清楚侯莫陈渊到底能发挥几成力。
这老货真要伤好的差不多了,那一旦被拖住就只剩个死。
一杆大枪狂暴的横扫而去,暴怒的侯莫陈崇从床上一跃而起,须发皆张的暴喝:“真以为我受了伤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杀我?!”
双手握在精铁棍尾一记劈棍势不可挡砸下来,而司徒完人等的就是这一下!
他直接硬生生收起留了四分力的枪势,右脚猛然踩向抵在地面骤然紧绷的枪杆借力弹向窗外,仿佛见势不妙便要撤退。
轰——
再之后便是咔嚓一声脆响。
侯莫陈渊含怒的一棍劈在那张红木大床的床沿上,脆弱的雕花木板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