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兄的死小难过的君心心让开身子,邀请道:“云姨,要进来喝杯茶么?”
“不了,兵贵神速。”完全有资格说这种话的云渺再次叮嘱:“老实在家待着。”
“好啦,我知道的,那云姨路上小心!”
“知道了。”
叮嘱过君心心后的云渺出了君家,在后街的马厩牵了一匹上等好马便直奔漠北而去。
宽松衣袍在风里终于被压出了痕迹,展露出那曲线完美的腰身,云渺眉头一皱扯过披风遮挡,眼里露出一抹嫌恶。
就是因为这副身体,自己才过不了那几个人,那山巅的风景也不对自己敞开。
呵。
一身江湖浪子打扮的司徒完人勒马停在丘北城外,此处地处两国边境,却犹如州郡大城般繁华。
关市,走私,偷渡等带来的巨大货流量和庞大的利益,逐渐催生出了这座畸形的城市。
皇帝之所以不管,完全是因为此处的驻关将军秦纨是个敛财好手,每年都有源源不断的银子进皇帝的内库,该缴的税也一文不少。
是以这么个危险的位置竟然给他坐得稳如泰山。
牵马背着用粗布包裹起来的铁匣,交过两枚铜板的入城费后,门口的兵丁连身凭都不查看便把他放进了城中。
这就有点夸张了,他还真没见过那座挨着边境的城能宽松成这样的。
城中街道上弥漫着香料与马粪混杂的气味,格外难闻。司徒完人牵着马,目光扫过街边那些商贩,一个个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每双眼睛都在暗中打量新入城的生面孔。
“客官,住店吗?”一个瘦小的伙计见来了新客,连忙从巷口窜出,咧嘴推销道:“咱们念乡居干净又便宜,还有热水伺候。”
司徒完人眯了眯眼,这伙计虎口的老茧分明是常年操刀留下的,哪像是个寻常跑堂?
有点意思哈。
他故意操着浓重的天南州口音道:“带路吧。”
伙计乐呵呵应了一句好嘞,便带起了路。黄昏的丘北城像被泼了一盆脏水,暮色混着尘土,这一幕反而让他有了点实感,这才像边陲嘛
他跟着那伙计穿过一条巷子,最终停在一座挂着念乡居木匾的二层小楼前。
“客官您请进,热水随时备着,听您口音是天南州人吧?巧了这不是,我们的厨子就是天南州来的,做的菜保管合您口味!”
他张了张嘴,想说一句唯独这个可以不天南州出了名的东西不好吃,你们是怎么想不开找那边的厨子的?
把马儿拴好后,司徒完人按住气机跟着伙计进了楼。
柜台上是个满嘴黄牙的老头,只看了司徒完人一眼就随意问道:“想去漠北得五十两银子。”
“?”
司徒完人皱眉,你又知道了?
第十七章 苦旅
见司徒完人不语,老头笑了笑,干枯的手臂从抽屉里扯出一本账簿随口道:“来丘北城的人十个有八个都是去漠北的,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哦?”
司徒完人挑了挑眉:“那还有两个呢。”
老头咧嘴一笑:“还有两个是从漠北来的。”
有点意思。
他乐呵呵的取出二十两放在柜台上,追问道:“真能过去?”
“能,加十两还送一份白山城的身凭。”
司徒完人瞳孔微缩,白山城,那可是挨着龙庭的漠北腹心,十两银子就能拿到身份看来两头都算是烂完了。
一边的边城不查身凭,一边十两银子拿身凭,开国百年便如此了吗?
捞,都多捞点。
他呼了口气,眼神死死盯住黄牙老头,轻声道:“十两银子我倒是能出,过去了要是有任何不对,等我回来把头给你拧下来。”
再取出十两放在柜上,老头眉开眼笑的一拂袖,三十两银子便消失不见,客客气气对司徒完人道:“公子豪气!明天就能安排好!今天的住宿也不必公子掏钱了,算老朽请的。”
又大声对伙计道:“今晚别让刘厨子做菜了,再给客人吃不爽利我打断他的腿!”
“好嘞!”
合着你也知道天南州的厨子做菜难吃啊?
司徒完人深深看了一眼这其貌不扬的枯瘦老头,刚刚那一袖子可不简单,不是经年赌棍可没这手。
“行了,一楼还有没有房,我不爱住二楼。”
伙计提了壶茶水恭敬道:“有的有的,就在临街处,不远处就是马厩,您要走得急从窗户出去几步就能牵马。”
你们这是不是有点太熟练了?司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