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俏的二人靠在院里墙边懒散的聊着天,没一会儿,张庆华便去而复返,领着家主的命令前来请他们前往主楼。
被领着的二人穿过重重院落,许雅只觉得眼睛都不够用了。凤凰台的建筑依山势而建,飞檐翘角间尽是精巧奇思,回廊蜿蜒曲折。
住这种地方真不会迷路吗?许雅心里嘀咕着,手下意识抓住了司徒完人的衣袖。司徒完人嘴角微扬,任由她拽着,轻声道:“跟紧这位统领就是。”
走在前面的张庆华肩膀微不可察的抖了一下,显然听到了二人的对话。他目不斜视,仿佛对身后小公爷的恶趣味一无所知。
转过一道绘有巨大凤凰纹的影壁,眼前豁然开朗:一座三层高的主楼矗立在汉白玉台基上,朱漆大门敞开。
许雅下意识咽了口唾沫,手心沁出了细汗,她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站在这等公侯之家的正堂前。
张庆华在阶前侧身让开:“二位请进。”许雅深吸一口气,理了理算了,这一身衣服理不理的有什么区别迈步踏上台阶,司徒完人却站在原地没动。
“你不一起?”许雅回头,眼中满是疑惑。
“我啊突然想起来我还有点事”
话音未落,一个中年男子已经站在门口,长相竟和司徒完人有七分相似,只是气质更加沉稳。
当代苍梧公,司徒乘瞟了儿子一眼:“刚到家你能有什么事?先和许女侠一起进来。”
刚到家?
这一句话如同惊雷炸响,许雅浑身一颤,猛的转头看向司徒完人,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司徒完人叹了口气,果然如此,一步错步步错。他轻轻点头:“这里确实就是我家,我真名叫做司徒完人。”
漂亮女侠如遭雷击,呆立原地。她脑海中闪过这一路上的点点滴滴———他对苍梧山和雷泽了如指掌的熟悉,他这一身精妙的功夫,完全没有搜身就一路放行到了这里
“你你”许雅的声音发颤,脸上血色褪尽:“所以你一直在骗我?”
他叹了口气,又看了一眼自家父亲,轻声道:“雅雅,先进去再说,把正事做完,我慢慢解释给你听好吗?”
司徒乘竖起了耳朵,哦豁,好像一竿子给自家小崽子把锅砸了?他神色一正,背着手先进了屋,当做无事发生。
许雅机械的点点头,跟着他走进主楼,整个人如同踩在棉花上,脚步虚浮。她感觉自己像个傻子,被耍得团团转,还一路对他心生依赖
主楼内光线明亮,司徒完人领着她进了父亲书房,在待客的案几前坐下后,终于说起了正事。
许雅双手紧握放在膝上,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她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不让委屈表露出来。
“许姑娘说奉师长遗命前来送东西?“司徒乘也不磨叽,直奔主题:“不知是什么东西?”
许雅定了定神,强行扭正了心态,从包袱中取出一个袋子,双手奉上:“这是老师临终前交给我的,嘱咐务必亲手交到苍梧公手中。”
司徒乘只是打开扫了一眼就是手一抖,他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抬头看向许雅:“令师是?”
“老师名叫越琳。”
“”
司徒乘看着眼前的手帕神色哀伤,竟红了眼,把手帕展开放在案几上看了又看,这才轻声道:“无咎,这是你娘的手帕越琳啊,她是你母亲出嫁前的贴身丫鬟来着。”
司徒完人瞬间懵了,我妈?
许雅更懵,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司徒完人目光牢牢锁定在手帕的那片黑红上:“那这血迹?”
“”
不说话?不说话那就是母亲的。他揉了揉太阳穴,开始头疼起来了。
司徒乘又捧着手帕看了好多遍,这才叫来一个侍从,吩咐两句后让他取来一盆清水,又拿来一瓶药末撒在水里,最后把手帕轻轻的放入其中。
做完这一切司徒乘这才解释道:“这是你母亲娘家特有的密信,阿琳让许女侠把手帕送来,我想定是有什么要转述给我。”
许雅现在脑子已经完全不转了,又气又委屈在这一刻全都变成了懵逼。
一盏茶后,司徒乘小心捞起手帕,上面果然浮现密密麻麻字迹。司徒完人当即凑上前去看看到底写了什么。
「姐夫,姐姐身死一事疑点重重,友人告知线索或在草原,狮子楼亦有参与。我且前去探查,望姐夫照看家父母,弟瞿谨拜。」
「安和二十三年六月二十。」
这个日子就是小舅越瞿失踪的日子。
“所以舅舅可能还活着?现在在草原?”司徒完人看向父亲,也被这稀碎的线索给搞昏了头:“而且母亲的死还有狮子楼的事?怪不得一路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