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安怒气上涌,断喝一声:“老子管他是谁!敢惹老子,那就得揍!”
说着一拳便往这被拔了胡子的中年人脸上招呼。
这一拳却被身后的陈默一把给截住了。
陈默一个巴掌狠狠呼在了潘安的脸上。
潘安错愕地盯着他,用手缓缓捂着自己的脸,一时之间不敢相信,在绥东这地界,还有人敢抽他大嘴巴子。
他咧了咧嘴:“你他娘的是真猛。好吧,今天你是哪只手抽的咱,咱就把你的哪只手剁下来。”
陈默冷笑了两声,道:“你长了一对狗眼睛,谁你都敢打。刚刚要不是你手下拦着,你已经犯了大错;要不是咱拉住了你这一拳,恐怕你这辈子也就完了。”
“赶紧滚吧,带着你的那些兄弟们。”
被陈默这般训斥,那潘安还是不服。但身边那个跟班已经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了,他硬生生将潘安拉回去一段距离。
“哥,咱别冲动。”
“你奶奶个熊的,你哪边的?”潘安骂骂咧咧。
那小弟指了指被薅掉胡子的中年人,说道:“哥,你看仔细了,他你都不认识吗?”
潘安这才稳了稳心神,重新打量着那被他薅掉胡子的中年人。
越看越眼熟,越看心里边越慌。接着双眼圆瞪,嘴巴张得老大。
“三……三少爷?!”
“我不是。”
被揪掉胡子的,确实就是韩青。
乔装打扮来这醉香楼,不过是为了遮人耳目。他可不想让自己逛醉香楼的事情被韩家的人知道,尤其是被韩冲。
他向后退了两步,目光中闪烁出一缕冰冷。
潘安一看这是韩家的三少爷,整个心那是拔凉拔凉的。
虽说他背后有个日本的中尉撑腰,但实际上,他也就是救了那中尉一命。那中尉对他呼之则来喝之则去,根本不念什么救命恩情,完全是把他当成一个工具人看待。
他不过是借用了这个日本人的名头,才能够混到今天这种地步。
但眼前的这个韩家三少爷韩青,可的确不是他能够得罪得起的。
先不说他哥哥是这警察署的署长,单说这韩家的韩老太爷,在冰城方面那都是有势力的,而且也结识了不少日本人,甚至包括大佐以上的高官。这样的人,那在绥东,那就是天老爷一样的存在。
潘安用手揉了揉自己那鼓起来的腮帮子,把牙一咬把心一横,大嘴巴子狠命往自己脸上抽。
“三少爷,是咱的错,咱真是长了一双狗眼,没看出来是您。您大人大量,千万别跟咱计较。”
韩青两眼圆瞪,恨不得将他给剁了,但表面上还说道:“你认错人了,咱不是韩家的三少爷。”
说着,他将那被揪下来的胡须竟又好气又好笑地重新粘回自己面颊上。
“今儿这事就他娘的算了。”
他转过身,看了一眼那里的陈默,狠狠瞪了他一眼,低声道:“走!这地儿不宜久留。”
陈默自然清楚韩青的意思,看了一眼外边的天色,才道:“少爷真的要走吗?这才什么时辰,这大半夜的外边又寒又冷,回去的话还要折腾,不如就在这过夜吧。”
“过个屁夜,赶紧走。”
韩青不愿意在这里久待了。
在他那间荷花包间中走出来两个女子,她们的目光也都充满惊讶。
没想到服侍的竟然是这韩家的三少爷。
但又听到韩青这般说话,看到他古怪地将胡子往脸上重新粘回去,心里也都清楚:韩青应该是不想自己的身份在这醉香楼里暴露。
那老鸨其实早就认出来这中年人就是韩家的三少爷乔装打扮的。
她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毕竟韩冲过来交代过,说是如果韩家的三少爷过来,那是一定要撵走的,否则的话,韩冲会找他们醉香楼的麻烦。
这开门做生意的,哪有赶客人的道理?所以韩青乔装打扮了,那就不算她犯规了。
这时候韩青露出了真实相貌,那潘安又不长眼睛,在这里闹出这么一档子事,老鸨心里是真的恨。
咳嗽了两声,也在那里解释道:“这醉香楼没有来过什么韩家的三少爷,来的就是普通客人。你们谁都不要在这里闹事,否则的话,别怪咱们醉香楼不客气,把你们全部清出去。”
潘安一听这话,连连点头:“是是是,这醉香楼哪里来得了三少爷?少爷那么金贵的人,怎会出现在这样的地方?”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倒把那老鸨也给得罪了
。那老鸨狠狠地白了他一眼,但也没有多说什么。现在最关键的事情就是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