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桃红将陈默的那把尖刀重新又还了回去,把控着每一个细节,确认没什么疏漏之后,才重新坐回自己位置上,拿起筷子夹了些菜肴吃了起来。
虽然并没有醉倒,但也是半坛烧刀子,那酒的确够烈,让她的胃很不舒服。
只是不到半炷香的时间过后,陈默竟猛地抬起了头,坐直身体,那双眼里带着些红血丝。
他猛地打出一个酒嗝,吐出一团酒气之后,才摇了摇头道:“不错,这一觉睡得很舒服。姑娘真是好酒量,这都没有醉。”
小桃红一听陈默这话中气十足,嘴也没发飘,像没喝醉酒般的状态,不觉有些惊奇:“看先生这种状态,像是根本没有喝多,着实让人有一些不解。”
陈默一笑:“咱天生就有这么一种能力!喝了烈酒,只要睡那么一小会儿,酒劲儿自然而然就消了。”
“天底下竟然有这种奇人异事?”
陈默呵笑两声:“没有啥是不可能的吧。还有一坛烧刀子在这放着呢,咱们俩继续吧。”
“你还能喝?”
“当然了,刚刚咱也说过了,睡这么一小会儿之后,所有状态就全部回来了。这酒必然要继续喝下去啊。”
“那实在是抱歉了,小桃红可能陪不了你了。刚刚那半坛烧刀子,喝得小桃红胃有些不舒服,再喝下去,恐怕真的要喝死了。”
陈默道:“刚刚姑娘不还说到啥‘舍命陪君子’吗?怎么,这就反悔了?还是说咱不够君子?”
话音说到这里,隔壁房间传来一阵床铺“咿呀咿呀”的声音。
陈默用手掏了掏耳朵:“看来咱带来的人还真够勇猛。”
小桃红说道:“这声音一直都在,他可比你懂得风情得多了。”
陈默笑了笑:“他懂就好。咱不需要懂,喝了酒,吃了菜,那也就行了。”
小桃红却狐疑地望着陈默道:“那人咱看着有点眼熟,像是在哪儿见过一样!”
“你刚刚看到他了?”
“看是看到了,就是搭了一眼,有点眼熟,但一时叫不上来名字。你们两个是本地人?”
“算是吧。”
正当陈默还想继续说些什么的时候,“咣当”一声!他房间的门就被人踹开了。
从外面走进来几个彪形大汉,每人手里都拿着一根木棍。
在这几人身后,跟着一个跟陈默差不多身高的人。
这人衣冠楚楚,一脸凶相,两眼圆瞪,目光中闪露着愤怒,向前迈出的那几步很是霸气。
手指上戴着个翠绿的玉石戒指,左手盘着两个大铁球,看起来非常勇猛。
陈默一眼认出这个人:绥东城内有名的“力王”潘安。
之所以叫力王,那是因为在绥东,没人能跟他掰手腕。
掰一个输一个,瘦的弱的甚至能被他掰断。
这家伙有把子大力气,最开始在绥东郊外的木材厂替日本人扛木头。
一次偶然机会中,他救了一个日本中尉,那中尉把他安排到绥东城内当了个管事。
后来这家伙发展了一些小兄弟,拧成一股力量,在绥东城算是一霸。
因为有日本中尉的背书,很少有人敢得罪他,就连警察署的小队长都对他礼让三分。
这就让他养成了极为嚣张跋扈的性格。
当然,这家伙在暗中也纠集这些个小兄弟收取商家店铺的保护费,久而久之,钱越攒越多,人也越来越飘!
现在的潘安,除了日本人,谁都不鸟。
另外,这家伙姓潘,原本叫潘东,后来觉得这名字没味道,听说古时候有个美男子叫潘安,被世人传颂,他就给自己改名叫潘安。
看到潘安从外边闯进来,陈默目光一凛:咋的,这家伙和小桃红之间还有些来往?
难道潘安也是特高课的密探,暗中做这般勾当?
但陈默却不动声色地坐在那里,抓起那碗烧刀子喝了一大口,又抓了另一根烧鸡腿放在嘴里咬了一口,美滋滋吃着,这才抬起眼,看着向屋内走来的潘安说道:
“门是用来开的,不是用来踹的。哥几个是真不懂醉香楼的规矩吗?这个包间是咱包的,进门,那得请示!”
潘安往前走出几步,身边小弟给他拉过来一张椅子。
他往椅子上一坐,翘起二郎腿:“这包厢你包了?你算老几呀你敢包?你知道这女人是谁吗?”
陈默回过头看了一眼小桃红:“咋的,醉香楼里的姑娘都有相好的了?不能啊,若真如此,小桃红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小桃红微微皱眉:“他也不是我的相好。”
“那这事不就有点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