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澡泡着热乎。
陈默的目光盯着江行，眼珠儿一转，嘴角泛起了一丝微笑，道：“江头，咱刚刚来的时候有点发现，不知当讲不当讲？”
江行皱眉：“啥发现？”
陈默应声道：“咱来浴池的时候，发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江行挑了下眉，道，“咋讲？”
陈默道：“看起来好像是个贼。”
“贼？”江行摇头道，“这世道贼多了去了，那些吃不饱饭、穿不暖身的，都想掏俩钱儿过生活。咱们警察署这段时间倒是抓了不少的贼，但有啥用？那些家伙巴不得进署里，还能够混一点吃的！”
叹了口气，江行又道：“除了偷那少佐文件的小贼外，其他的不感兴趣！哦！对了，昨天你不是弄进了三个贼到警察署嘛。”
陈默道，“江头，咱觉得那个贼又不像个贼，他的神态举止有点怪异……”
“这话咋讲？”
陈默摇头道：“看他鬼鬼祟祟的身影，咱好像闻到了一股怪味。”
“净扯，这大冬天的就算身上带着怪味儿，那也被冰封了，哪能闻得到！”
陈默咧着嘴，压低了声音道：“咱就说江头啊！咱说的怪味儿是有一点胡子味儿。”
这话一说出来，江行顿时两眼放光：“你的意思是说发现了一个红胡子的踪迹？”
“咱不敢确定，那是不是红胡子！”陈默将声音放得更低了一些，道：“但那个人的行迹鬼鬼祟祟，的确是有一些让人怀疑的地方，而且吧，这家伙眼睛不盯钱包！”
“还有就是，这个人曾经在那庆丰年的茶楼出现过。”
陈默的话音刚落下，江行用力地用池子里的水泼了一下自己的脸颊，两眼发红，放着光芒道：“你确认？！那家伙长啥样？”
陈默道：“身高不算太高，有些干瘦，看起来像个普通人，不过方字脸，鼻子挺！”
“在哪儿？”
“这就不知道了，但在西街附近的一处小民宅门口，人就消失了！”
江行猛地从池子里站起了身，道：“行了，这澡也别洗了！你赶紧的跟咱出去一趟。”
陈默皱眉道：“江头，去干啥？”
“还能去干啥？搞钱去。”
“搞钱？上哪搞钱啊？”
“哎呀！咱就说你这厨子，咋一点儿搞钱的观念都没有呢？！你闻到了那家伙身上的怪味儿，基本上可以肯定，他就是一个红胡子！这要是抓到了，那可是一条大鱼啊，这钱是不少拿的。这条线索是你给咱的，也少不了你的好处，你赶紧的跟咱一起去，看看能不能再把这个人给摁了。要是真能够抓到这么一条大鱼，那咱们兄弟俩可就发达了。”
陈默道：“就咱俩能抓到吗？”
“先不要抓，不要动手，看他的踪迹。要是只有他一个人的话，以咱俩的能耐，应该能够抓得住的吧。你这家伙以前不是个老山炮手吗？”
“您是咋个知道的？”
江行淡然一笑道：“你这厨子的一切，早已经进了那警察署档案库，哪能不知道？”
陈默皱眉道：“咱进档案库干啥？”
江行说道：“你是不知道，但凡是绥东城内的一些外来人，那都会进咱们警察署的档案库，你是从陈家堡来的，自然也不能够例外，不是吗？”
陈默咧了咧嘴道：“感情咱也被怀疑了呀。”
“也倒不是怀疑，只是建立了一个档案，必要的时候，得有踪迹可查，是吧？”
这江行话虽然如此一说，但是陈默却听得明白。
之所以将这些外地人建立这么一个档案，放在警察署的档案室，恐怕还有另外一个作用，那就是拿来顶包的。
日本人会经常给予压力，让警察署去抓红胡子，或者是军统中统的人，但有的时候没有线索，抓不到，又不想被日本人责罚，那就只能做一件事情，找人顶包。
秦风在当这绥东警察署长的时候，这些档案陈默就看到过，也了解过，所以江行虽然没有说实话，但是陈默懂。
“这澡还没有洗完呢，等等吧。”
“等个六饼。”江行白了一眼陈默道：“这么一个赚钱的好机会，你不抓住了，还在这儿等，洗澡啥时候不能洗？若是真的抓到了一条抗联的大鱼，老子带你去醉香楼。”
陈默眉毛一挑：“真的假的？”
“那必须的啊，醉仙楼里的姑娘，那可是个顶个的风骚。”
穿好了衣服，陈默和江行从这沈浪浴池中走了出来。
在外边很冷，但是对于满脸兴奋的江行来说根本不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