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就不多说了!”韩青连续喝了三盅酒后,又道:“少爷我迟早有一天去冰城,站在那局长的脑袋上撒泡尿!”
……
陈默两眼笑眯眯。
韩青不再开始聊这个话题,而是不断地提到小时候的事情,这酒喝了不少,的确是有些醉了,说话的时候舌头都捋不直了。
陈默给他倒了一杯温开水,“二少爷,家里是不是没有茶叶了?咱记得您最喜欢喝庆丰年家的茉莉花碎了。”
“你这小子还挺机灵的。”韩青用手重重地拍了拍桌子,道:“是有好一阵子没有去这庆丰年茶楼了。咋的,明个跟着少爷我去一趟茶楼,喝个茶,吃点点心之类的,那茶楼有唱戏的,到时候也可以听一听。”
陈默说道:“那感情好,到时候咱陪着三少爷去好好的哼上几句。”
韩青用手指竖了个大拇指,之后头一栽,倒在了那热炕头上。
陈默这才收拾起了这桌子,把上面的残羹剩菜全部都处理掉了之后,回了那个屋子中,睡去了。
……
绥东特高科审讯室
韩冲恭敬地站在了一个长相猥琐、鼻子下有小胡子的日本男人身边。
这男人披着一件大氅,嘴里叼着一根烟,眉宇之间透露着那么一丝的阴狠,他不是别人,正是绥东特高科的课长——高桥。
高桥的目光盯着已经被打得半死不活的林岳,左手叼着烟,右手拎着鞭子,似乎已经打尽兴了,才把自己手里的那根鞭子递给了韩冲,“打,让他说,县立病院内的那六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他杀的吧?这家伙竟然是抗联的人!混蛋!”
“太君,咱是冤枉的!咱不是抗联的人啊,咱就是一个普通的医生,前段时间咱还给你提供情报来着!”
高桥冰冷一笑,“倘若你是抗联的人,那么你所提供的所有情报都是故意为之的,其目的就是为了迷惑我们的队伍。你给我们的情报都是不痛不痒的所在,根据你的情报,根本就抓不到重要的人物,所以这一点就更加的可疑了!”
高桥的话音一落,目光又扫向了身边的韩冲,“韩署长,让他招。”
韩冲甩了一下那把皮鞭。
林岳求饶地道:“韩署长,你要为咱求求情啊,咱……咱曾经替你家老爷子治过病,看在这份薄情之上,您要在这高桥课长面前替咱说说好话呀。咱咋可能是抗联的人?咱就是一个本本分分的医生啊。菊野大佐也不会认为咱是抗联的人吧?”
韩冲嘴角上扬,沉声道:“在警察署你已经招供了!”
“那是你们屈打成招!”
“倘若你心里没鬼,又怎么会招?”韩冲冷笑道:“白纸黑字你签过名字的,还敢抵赖?你还说自己是影子的人,说,影子到底是谁!”
高桥就坐在了那张椅子上,有特务给他端来了一杯茶水,他喝了一口,吐掉了里的茶沫,静静地望着那全身被打得皮开肉绽的林岳。
当听到影子这两个字的时候,高桥眼里都在放光。
他太想抓到影子了!
林岳还保持着几分的清醒,求生的本能让他开始拼命地求饶。
高桥一边美滋滋地喝着茶,一边道:“昨天晚上所有病人的排查报告就在我的案头!这些人想动手的机会几乎是没有可能性的。只有你林岳林医生,虽然在我们大日本帝国的国土上学过医,但你之前学的是中医的针灸,而在那六具尸体之上,在檀中穴的位置上,找到了针眼,你刻意的要将这六起谋杀案,伪装成为胸痹之症,其目的就是为了迷惑我们,是不是?”
“太君啊!您明鉴,咱怎么可能会杀害那六位太君啊!咱是长了三头六臂,十八个脑袋也不敢这样做啊!咱就是一个本本分分的医生,在县立病院中替病人看病而已。菊野太君交代了,要照顾好那六名太君,咱也是一一照做的。”
“一一照做?”一旁的韩冲冷笑,“在你的照顾之下,七位太君中有六位太君死掉了?”
“这不可疑吗?”
“你被红胡子抓过,是不是?”
“在你没有学西医前,学的就是中医的针灸之术!”
“通过以上种种,完全可以证明一件事情,那就是你林医生,被红胡子抓到之后,将你同化了!让你当成了他们的奸细,混入到了绥东城。你在这绥东城内的风评并不是很好,但现在似乎可以用另外一种方式来判断,这些不过都是你的伪装罢了。”
“你的风评越是不好,就越没有人注意到你,就更没有人怀疑到你的身份了。而你这一次,就是借助这种身份上的掩饰,暗中杀害了县立病院的六位太君。”
韩冲将在警察署中的说辞,重新在高桥的面前叨咕了一遍。
林岳心在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