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二百!这可是不少!
陈默两眼放光,但还是有些为难地道:“三少爷,一个月两百块,的确是让咱心动。不过,老周家,咱已经答应了。人呢,得讲究诚信,咱得回去先跟周老太爷送个药,向他探探口风吧。要是那边给得太少,那咱也有话可说啊。”
韩少爷向陈默点了下头道:“这倒是应该的!这样吧,你要是决定了,就直接来咱们韩家,知道怎么走吧?”
陈默笑眯眯地道:“韩家的大门朝哪儿开,在绥东谁不知道啊!咱自然是清楚的!”
韩青白了一眼陈默道:“那是老爷子住的地方,咱现在搬出去了!给你一个地址,你到时候来找就好了。”
“搬出去了?为啥啊!”陈默摇头道:“韩家那大宅子,在绥东,那就是头子的存在啊!三少爷咋想到搬出来住呢!”
“有老爷子在,那规矩太多,住着谨慎。”韩青道:“不如搬出来逍遥快活。”
说着,他将地址跟陈默说了一遍。
然后又道:“咱这肚子的确是呛了风,受了寒,也是虚惊一场,没什么事儿,也没必要在这医院里呆着了,这地儿晦气。来人,起轿,回府。”
那几个跟随陈默少爷的家丁,把他的棉袄、棉裤全部准备好,替他穿了上去。
这韩家少爷从小娇生惯养,穿个衣服都不自己动手。
陈默道:“三少爷!那咱先告退了。”
“等等!”韩青道:“你要回周家是吧,那正巧,跟咱同乘一顶轿子,先把你送回老周家去,给你也撑撑台面。”
陈默连连摆手,道:“这哪敢啊!咱这屁股糙坐不得这么金贵的东西!”
“少废话!”韩青道:“让你坐你就坐,啰嗦啥?都说了,顺路!”
“这不好吧,三少爷!”陈默道:“咱这么一个厨子,做梦都没想过坐轿子啊!”
“这有啥?以后跟了三少爷,吃香的,喝辣的!有你舒服的日子过!”韩青穿好了衣服,一拉陈默道:“走吧走吧!”
陈默也就没有再拒绝,跟随着这韩家少爷一同走出了这医院的大门。
那守卫的鬼子兵小次郎瞄了陈默一眼,心里倒是有些古怪,这家伙不是老周家的下人吗?怎么跟着老韩家的人走在一起了?!
老周家和老韩家向来不怎么对眼,表面上维系着皮笑肉不笑的客气,但背地里明争暗斗。
老韩家总是要压上老周家这么一头的。
陈默看到他向自己张望,笑眯眯地向他点了点头,道:“太君辛苦。”
小次郎轻咳两声,道:“你的药取完了?”
“取完了!”
“以后别动手,伤了和气!”
“是是是,太君说得的!”
陈默面带微笑,嘴角轻动。
小次郎也就没再多说什么,继续在那里站岗。
这夜晚的天气的确是够冷的。
韩青率先走到那顶轿子前,由轿夫替他掀开了那棉布做成的轿帘,他率先走了进去。
“厨子,来吧。”
陈默也跟着坐了进去。
那几个抬轿的轿夫,心里一阵的惊讶和不满。
“啥东西!一个狗屁的厨子,竟能跟韩家的三少爷坐在一顶轿子里?”
“一个死沉的家伙,这抬起来是真够累的。不就会烧一点菜吗?神气个啥劲儿。”
抬轿子的是四个壮汉,晃晃悠悠地在前面走着。
轿子内,韩青侧过了头,看了一眼陈默道:“雀仙楼没了,雀仙楼的老板也出了点事儿!”
陈默皱眉问道:“雀仙楼的老板出了啥事儿?”
“有人说他是红胡子,被人给举报了。”
陈默剧烈地摇头道:“咋可能啊?咱在雀仙楼干过一段时间,那老板为人和善,胆小怕事,平时里杀只鸡都要躲着走,咋可能是杀人不眨眼的那些红胡子呢?”
“雀仙楼之所以倒闭,不是因为警察署秦署长打了岸本昭彦少佐,雀仙楼老板怕摊上事儿,才把这个雀仙楼给关了的吗?怎么会被人举报了呢?是哪个缺德带冒烟的家伙干的事情?”
韩青呵声:“咱也不是太相信他是一个红胡子!但有人举报,而且说是有好多的证据。这一次并没有过警察署的流程,直接就给带到了宪兵大队的特高课了!由高桥亲自审问,招了!”
“招了?!”
“招了!”韩青叹了口气道,“其实吧,怎么可能不招?一进入到那特高课的监牢,好人都要被扒几层皮,能出来那都是个奇迹。这雀仙楼的老板,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哪能挨得住那种酷刑,招了,也许会痛快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