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岳打开了保险柜,从里面拿出来了两瓶吗啡,然后从处置室里走了出来,却看到陈默正坐在他的椅子上嗑着瓜子,跷着二郎腿。
还真是逍遥快活啊!
这哪像个厨子!
心里极为不爽的林岳骂道:“赶紧滚,别在这里碍事儿!还将瓜子皮吐在地面上,你知道这是医院吗?”
陈默却满不在乎地道:“你不给药咱就不走。咱要是空手回去,那还不被周家的人给扒了皮,这份活计恐怕也没了!”
“那是你的事儿,和咱没有任何关系!”林岳冷冷地回应。
陈默看了一眼林岳,哼声:“反正你不给药咱就不走,咱就跟在你屁股后面,你去哪儿咱就去哪儿。你就说吧,看看你能熬得住,还是咱能熬得住!”
林岳才懒得搭理陈默,背起自己的药箱,拿着那两瓶吗啡,走出了这办公室,陈默的确就跟在他的屁股后面。
看到这家伙背着药箱进入到了二零六室,两个女护士在门口不敢进去。
林岳狠狠地瞪了她们两眼:“你们俩为啥不进去?”
小张向后退了一步,没敢说话。
陈颖却道:“病人正在病房里发着火呢,这个时候进去不是找不自在吗?宪兵大队那边批了吗?”
林岳白了她一眼,“跟你没关系。”
说着便推门而入。
也活该是林岳倒霉,那全身冻伤的男人果然是藏着一肚子的火气,扔出了一个杯子,这杯子直接就砸在了林岳的脑袋上。
“哎哟!”
林岳被砸了一个大包,却又不敢吱哇乱叫,也不敢责怪这家伙。
他很清楚,安排在这县立病院中的几个日本人隐藏着自己的身份,对于菊野来说,那就是比较重要的事情,恐怕是为了钓鱼,所以得罪不起。
虽然脑袋被砸出了一个大包,但也只能够忍了。
“太君!菊野大佐已经批复了,可以给你们用药。”林岳强忍着怒气和疼痛道。
“那还等什么?赶紧的!”
那人双眼圆瞪,全身颤动,身上被打着绷带,估计是没有一处好地方。
林岳让他坐在椅子上,这屁股刚刚着了硬地儿,疼痛感就瞬时传来。
他忍着没有站起,林岳才拉过他的手,开始给他注射。
注射完毕之后,林岳又给他重新挂了瓶水。
才松了一口气,笑眯眯地对那人道:“太君,您正好可以借助这吗啡的劲儿,好好地睡一觉,这药容易让人嗜睡,正好可以好好地休息一下。”
“滚!”
这人直接轰人了,然后又开始在这病房中走动。
毕竟药物的药效还没有发作。
林岳灰溜溜地走出了这间病房。
看到两个护士和陈默依然等在那里,林岳没好气地看了陈默一眼之后,也不说话,去了下一个病房。
那两个护士眼见这样,才跟着林岳去了第二间房。
“别在外边傻站着,跟咱进来。”林岳没好气儿地喊了一句。
这身边有两个人跟着,总会多一些胆气。
看到小陈和小张一同跟随着林岳进入到了第二间房间,也就是二零五,陈默深吸了一口气。
刚刚他就一直在计算时间,林岳在二零六那个房间里待的时间,从给病人注射过药物之后,再到挂水,再到安抚这个病人几句,大约需要五分钟的时间。
“足够了!”
陈默心中暗想。
在看到林岳带着两个女护士走进了房间,陈默也悄悄地推开了二零六房间的门,缓步地、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
二零六房间里那个刚刚被注射过药物、正在吊着水的病人躺在了床上。
几分钟的时间,药物的确是起了作用。
他不再感觉到了太大的疼痛,再加上这些天也没少折腾,全身冻伤,坐立躺卧都费劲,所以这家伙已经有很久没有好好地睡上一觉了。
如今躺在床上,竟呼呼大睡起来。
陈默走到了他的身边,在他的耳边压低了一些声音,唤道:“太君,太君,给您上药了。”
这家伙似乎还有一些意识,嘴里发出了“嗯嗯”的声音。
陈默嘴角泛起了一丝微笑,但却并没有动手,而是低声地道:“咱是林岳林医生,给你针灸一下,再给你重新上点药。记住了,希望你能够好好活着!”
一边说着这样的话,陈默却没有动手,直接离开了这二零六。
当他轻轻带上二零六的门,倚靠在二零五房间门口之时,听到了传来的脚步声。
陈默依然嗑着